没有多一分、没有少一分，连小玄澈也是按照自己需要喜好去生长。

粉嫩嫩的脑袋，永远十八、永远茁壮。

“这么瞧着我做什么？”

楚玄澈十分顺手将团绒提溜起来，丢到一边，自坐在云姝身边，“目光如此火辣，可是元阳同你说了什么浑话？”

他握着云姝的手，放到自己头上，“侍郎永远为你效劳。”

或许，小猫咪还是只不正经的猫。

每每都要与房事挂钩？

掌心的灼热催动欲念，云姝将手收回，“不着急。”

她将桌案上图纸推过去，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
小玄澈遭到拒绝，楚玄澈多少有点伤心，他伸手将图纸拿过来。

原本嬉笑的脸色，愈发严肃，伤心变成惊喜。

“这是……火枪？”

和饼兮兮给自己看的枪炮演示画面中的某一种很像，不过相较更粗糙。

他张嘴想问“哪里来的？”，想到晏云婵，想到她的孩子，那个与众不同的大女儿，“晏璇玑造出来的？”

云姝点头，“姐姐试过，说是威力远胜羽箭，比羽箭更易携带，就是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成本高。”

这小玩意儿暂时还不适合战场，不过若能量产、好生管理，组建女子护卫队，就更容易了。

母亲姐姐这边已经有了，哥哥在颐州，那边适宜粮食种植，也不知道楚玄澈这边有没有相关奖励，最好像超级棉籽一样，来个超级稻种，亩产千万斤，老百姓不用为吃饱发愁，自然有余力发展其他。

可是问题来了。

自己给楚玄澈多少爱，他才能得到奖励？

这份「爱」无上限，还是有上限。

无上限便是可以无限给，有上限意味着到达一定数值，楚玄澈便不必为「爱」努力。

前者只需要担心给的太少，不够获得奖励。

后者则要提防给的太多，叫他解除控制。

古往今来，越是功业彪炳的帝王，到了晚年便越容易陷入昏聩，越执着于将天下权柄尽握于己手，也越容易对周遭的人生出无尽的提防与猜忌。

任何人都会变。

晏云姝不是赌徒，她不愿将往后余生，建立在男人虚无缥缈的爱上。

命脉和利益才是最可靠的。

她绝不能让楚玄澈失去这个控制。

“长姐带了火枪进宫么？”

刀都不能过宫门，没有特准，怎么可能将火枪这么危险的东西带进宫来？

云姝摇头，“我同姐姐说了，明日叫她带着璇玑来两仪宫用午膳。”

楚玄澈连连点头，将图纸看了又看，“银钱的事你不必忧心，去年天降超级棉籽，明年说不准有超级粮种，百姓能用最少的人力，换得最大的收成，国库充盈，民力也有余裕，足可支撑这些新工造技艺的研造与推行。”

说起超级棉籽，他搁下手里的图纸，兴奋道：“今年这良种棉，不过试种了几个州县，户部核计的税银便翻了三倍有余，这些日子，鸿胪寺正牵头与各国使臣接洽，商谈来年新棉的官方定购事宜。”

二人随即又一同商议起火器局的筹建事宜，以及择选合适主事官的人选。

璇玑在此道上的才干自不必说，只是她方才及笄，年纪尚轻。

小丫头能否胜任此职、统御属官、立威服众，仍需细细斟酌考量。

但有一点板上钉钉，那就是将她往这方面重点栽培。

外头天已黑，照雪催了两遍晚膳，帝后方才停下。

“元阳那边醉汉调查有结果了吗？”

晏云姝点头，“那醉汉素爱酗酒，前些天醉倒在小胡同里，人已经没了。”

这种死法，大虞每年冬天至少上千例，并不特殊。

元阳特意命人在乱葬岗寻到他的尸体，让仵作验过，的的确确是醉酒冻死。

没有外伤、没有下毒。

“元阳找到了那名男子的家，同周围街坊邻居聊过，邻里也并不觉得奇怪，他去年便因为醉酒，在冰天雪地过夜，差点丧命，都说是早晚的事。”

是献王精挑细选，择了这么个人，给他银钱，叫他故意挑衅激怒达奚玥，等利用完灌醉，扔到小胡同灭口。

还是纯属巧合。

现在还是不能确定。

只能说，献王仍有嫌疑。

且等沉舟那边，看新进展能否佐证揣测。

晚膳过后，云姝去洗漱，饼兮兮出现：【宿主，奖品选择不过夜，你再不选，默认枪炮技术。】

【不！】楚玄澈拒绝，【朕要选钢铁。】

小猫咪叉腰，【火枪都送到你手里了，宿主还要选钢铁，耍赖是吗？】

【你的意思，晏璇玑的火枪，是你给的奖品？】

饼兮兮：【……不是。】

没选择之前，都不算奖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