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愚。”织雨反应过来，“王妃会来？”

照雪站在偏殿门口，“娘娘，长公主殿下和献王妃来了。”

织雨一脸崇拜，“娘娘，神机妙算。”

“姐姐来了？”

晏云姝从偏殿出来，远远伸手，“正想着什么时间单独请姐姐来宫中叙话，姐姐就来了。”

“参见皇后娘娘……”

沈知梨行礼，被云姝一把握住扶起来，“这里也没有外人，姐姐又是嫂嫂，何须行如此大礼？”

元阳附和：“就是就是，我们也算是从小相识，大家还像以前一样就好了。”

“这怎么好？”

“好的好的。”

元阳和云姝一左一右拉着沈知梨去憩室坐下，三个人不拘身份，同坐一方。

照雪端着茶点进来，“表小姐安好，这是庐山云雾。”

沈知梨笑道：“照雪伶俐，这么久没见，还记得我的喜好。”

“不是奴婢伶俐，是主子惦记着姐妹情深，年前便叫奴婢们备下了，还有这果子，也是主子嘱咐奴婢亲手做的，表小姐尝尝，可还是从前喜欢的味道？”

“喜欢、都喜欢。”

元阳往嘴里塞了口点心，又呷了口茶，醋道：“有了嫂嫂，我这小姑子，就成外人了。”

“吃还堵不住你的嘴，你就在京中，想见还不容易？”

云姝嗔她一眼，将糕点盘子端到沈知梨面前，“姐姐快尝尝。”

“哪里容易了？”元阳拉着沈知梨诉苦，“每次进宫都要提前好几日请旨，十次有八次不得准。”

“姝儿而今是皇后，母仪天下自是事务繁忙，也没法子。”

“我看不是没法子，是皇上不。”

“咳嗯。”

云姝轻咳一声，适时打断元阳的话，沈知梨左看看、右看看。

第224章 来得不巧

“听说宫里有位贵嫔，很是得宠？”

“她兄长战场效力，皇上多看两眼也是有的。”云姝面上带了些苦涩，“不过我有孕之后，皇上一心都在孩子上，甚少去其她宫里。”

“是是，你们夫妻伉俪情深，亦是京城佳话。”

沈知梨也不愿叫人伤心，姐妹一番叙旧、轻易聊到孩子，两盏茶下去，沈知梨也不再紧绷，她握着云姝的手。

“席上皇上答应和亲，嫡公主年幼，可是要从宗室选个孩子？”

“胡虏乃是战败国，谁也没想到，乌延奇会当众认父求亲，事发突然。”云姝摇头，“我亦不晓得皇上心里如何盘算，不过姐姐的瑶儿年幼，应该不至于……”

“怎么不至于？”元阳大声道，“草原蛮族，五六岁成亲都是有的，还有部落王妃，不满十岁就生孩子了。”

“不满十岁生孩子？”沈知梨分明是被吓到了，“这……生孩子那般危险，十岁孩童怎能生子？蛮族实在不把女人当人。”

“蛮族怎会将女人当人？兄终弟及是传统，哥哥死了，那些夫人姬妾全都归弟弟，王父故去，除了生母，其他夫人也都归新王。”

“简直、简直……”

沈知梨涵养太好，寻不出一句话能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。

“王爷说，瑶儿一己之身若能为两国带来和平，是她的荣幸，可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，我怎忍心叫她小小年纪，独自去那蛮荒之地？”

她往旁边挪了一步，“姝儿，我求求你，替我向皇上求求情，莫要让瑶儿过去。”

云姝一看时机成熟，便道：“皇上大权独揽，连我父亲身在朝堂，都不敢轻易驳斥他的决定，我实在没什么资格去求。”

“这可怎么办？”

元阳接过话道：“皇帝哥哥这人虽然独断专行，却也是个好面子的，宁愿亲征也不可能用公主换和平，只要献王哥哥安分守己，他不会将那么小的小丫头送去千里之外……”

“安分守己？我们献王府是最安分的。”

“好嫂嫂，安分不是说出来的。”

沈知梨不懂，“这话何意？”

云姝将她手拿过来，“正好，我这儿有个小忙，需要姐姐帮。”

这话沈知梨听懂了，皇后在给自己机会。

“姝儿有什么事但说无妨，我家王爷是个热心的，只要能帮上，我们定不会推辞。”

“今日宴席上的情形，姐姐也瞧见了，因着国丧，宴饮只得从简，可落在各国使臣眼里，只会觉得大虞寒酸，胡虏敢当众闹事提和亲，未尝不是以为大虞国库空虚，故意为之？”

云姝顿了顿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“我琢磨着，趁上元灯会，寻个像样的府邸，好生热闹一场，也叫那些使臣开开眼。”

沈知梨听出弦外之音，略略迟疑：“姝儿的意思是……让献王府来做这个东，设上元夜宴，宴请各国使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