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院判下午发现她们时，已经病入膏肓，药石无灵，现在与这二人同一屋的另外四名宫女，也都病倒了。

沈院判说这疫病太凶险，建议尸体直接焚烧，以免扩散。”

“焚烧？”

楚明远的疑心更重了。

“回皇上，是。”

“现在人在哪？”

“事出突然，两仪宫被封锁，尸体摆在院子里，属下特来请命。”

“朕知道了，你先出去。”

沉舟耿直道：“娘娘现在生死未卜，病逝的尸体放在两仪宫，恐对娘娘不利……”

“出去。”

沉舟还要说话，赵无庸给了个眼神，他只能作罢：“是，皇上。”

楚明远闭目思忖，抬手招来暗卫，耳语吩咐。

“卑职明白。”

他的暗卫出门去，朝沉舟行礼，“大人，皇上担心这只是开始，考虑到传染，日后处理尸体的事情，就由这两人专门负责。”

“行，跟我走吧。”

沉舟没有多看，带着两人去了两仪宫。

尸体就摆在门口，用草席盖着，暗卫处理尸体是其次，最重要是替皇上看这人是真死还是假死。

他二人将尸体抬到担架上，草席滑落，偏巧这时候平地一声惊雷，闪电将那张白惨惨的脸照得愈发惨白。

饶是刀口上舔血惯了的人，也禁不住心头一凛。

待将人抬去焚烧院，那边已经堆好干柴，他们将尸体往上一丢，正要点火，两道黑影攀上他们的脸，脖子诡异转圈。

火把脱手，直直坠落。

草席下的手骤然伸出来，稳稳抓住下落的火把。

他们连一声呻吟也来不及发出，便倒地身亡。

“走吧，这里交给我们。”

扭人脖子的两个暗卫，声音漠然道。

草席上两人闻言起身，将外袍一脱，擦了脸上的白粉，将袍子往木柴上一扔，抱一抱拳，没进夜色。

云姝不傻，出宫第一件事，便是给自己安排足够的护卫，自保才能谈救人。

这是第一批。

有楚明远派来的心腹暗卫确认，从此刻起，两仪宫出来的，便都是真宫女尸体。

翌日，也是楚玄澈的第四日。

从天亮到日中，两批共五名宫女过世，被送去“焚烧”。

楚明远有心亲自去两仪宫探望，以示深情，又被这接连去世的宫人吓退。

他一边怀疑这些都是戏，一边又实在担心自己过去，会染上这该死的疫病。

赵无庸贴心道：“皇上放心，这些都是和最早那两位接触较多的，其他人得到及时治疗，沈大人派人传话出来，说是危重病人已经得到控制，娘娘也有好转。”

楚明远还是不放心的，午后派了暗卫过去窥探。

“嗯！！！嗯嗯唔！嗯嗯嗯唔！”

阳光照进深林，地上的枯叶被踩得窸窣作响，一个黑衣人扛着一名女子正疾步前行。

那女子头上套着黑布袋，双手被绑在身后，双脚蹬踹，口中呜呜呼救。

依稀可辨是：放开我！快放开我！

另一人闻声前来：“让你去找狗皇帝，你跑出去找女人？坏了殿下的大事，拿你是问！”

“大哥误会，兄弟不是去找女人，这是皇后。”

“皇后？”

“是！殿下神机妙算，皇后果然发现异常，偷跑出宫，来崖下寻狗皇帝，被属下抓个正着。”

“皇后娘娘？”

接应的黑衣人掀开布袋一瞧，立时哼哼哈哈地笑了起来，“哼哼哼哼哈哈哈……小小女子，不自量力！”

他的声音在这无人的山林里，显得格外大。

“听说皇后娘娘美艳无方，左右殿下也不在，大哥想不想尝尝皇帝的女人是什么滋味？嗯？”

“这……怕是不好吧？”

被绑女子闻言，激烈挣扎，“嗯嗯！”

“娘娘胸口好软，蹭得小人都*了——大哥，那狗皇帝不是躲起来了吗？咱们就在这里好好伺候皇后娘娘，山林空旷，回声嘹亮，娘娘或许能帮咱们找到狗皇帝呢？”

他提高音量询问：“确定是皇后？”

“当然！她还带了暗卫出来，那个叫织雨的，已经被分尸，剩下两个强弩之末，兄弟们正处理着，一会儿就能来。”

“哼哼哼……来京城这几个月，为着大事，一直憋着，今儿总算能开开荤。”

“可不是？大哥先？”

二人眉飞色舞，那大哥开始搓手，半掀布袋，将女子口中塞布扔掉，紧接着肩上的人就被扔到枯草上。

“啊！”黑布遮挡的视线瞧不清人，她顾不得疼痛，拼命往后挪，声音因惊恐失色，“你们、你们要干什么？本宫、本宫可是大虞的皇后！”

“不是皇后娘娘，我等还没空伺候。”

“皇后娘娘尽管大声些，千万要叫皇上听到，也省得我等天天在这林子里搜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