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印为夫/折宦枝(124)
他没有真正考虑盛西棠的心情。
自己无法从旋涡中抽身干净,便一股脑地想将她拉进来,自私又偏执。
一味孤行,伤害了盛西棠。
没有爱人的能力,又凭什么得到盛西棠的爱呢?
萧青野单手盖住眉眼,按了按酸涩的眼。
片刻后颓然低头轻喃,“是这样的.....对不起。”
“咱家没学好如何疼你爱你,你怪咱家是应该的。”
偏盛西棠对这样的他又爱又恨,毫无办法。
“你肯定有原因,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?我们去扬州一路都还好好的,现在跟我说清楚,不然我不会原谅你。”
萧青野转头,非常不经意地擦去快要掉出来的眼泪,把玉玺随手放到一旁,重新跪回她脚边。
脑袋靠到盛西棠腿上,他的嗓音听上去难过极了:“前几日,看到了你藏起来的休夫书。”
“想休咱家,是在何时起的念?”
“咱家一向捉摸不透殿下,你比咱家更随性妄为。”
“就算爱咱家,也能休了咱家,对吗?”
盛西棠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她快忘了曾写过的休夫书。
有一瞬间气到两眼冒金星,没想到是因为这个。
她忍了忍:“是我在听你说要去喝花酒后所写。”
萧青野懵了片刻:“咱家何时要去喝花酒?”
“我第一次见君砚来府上寻你那次。”
“......这样久了,你想休咱家已经想了这样久......”
盛西棠觉得他胡搅蛮缠:“那时想,不是现在想,你问都不问,白教了。”
萧青野依旧不认为自己的担忧是多余:“那为何前两日在大皇子府,你和江知礼说些什么不告诉咱家?”
“近来可好,很好,祝你好,谢谢,再见,这些我有必要告诉你吗?”
“有必要,他倾慕过你。”
“那君玟的事我有没有胡闹?为何你要这样极端,问都不问?”
萧青野无从反驳,闷闷埋进她怀里:“错了。”
她瞪着人脑袋,再次被气哭:“你都把我带坏了,我现在是个坏女人!你这个王八蛋!”
萧青野紧紧抱住她。
很紧地,用尽最大力道,似要将人融入骨血,喑哑嗓音若有似无。
“都是咱家的错。”
他发誓般祈求:“我会改的,盛西棠,原谅这一次。”
盛西棠:“你曾说过,不喜欢不听话的狗,我也是,再有下一次,我会休夫。”
他抿紧唇线,重重点头:“不会再有。”
盛西棠揉揉眉心:“把事情处理干净,事已至此,我不想再和你吵。”
他仰着头,“若还不解气,再打咱家一会儿?”
“我倒是想打你。”盛西棠没好气,“手疼。”
于是萧青野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,清脆一声仿佛打的不是自己。
第二下被拦下。
眼看他另一只手就要去掏匕首,盛西棠什么气都没了,轻啧一声,摸摸他瞬间泛红的脸:“这样如何出去见人?”
“晚些再去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该说你什么好。”
“那就不说,你亲亲咱家。”
盛西棠捧住他的脸亲了两下。
萧青野的神情终于有所波动,方才几次没掉下的泪在她原谅自己的吻中落下,打湿眼角的痣。
“还爱咱家吗?”
“爱。”
“我也爱你,盛西棠。”他说,“我会认真学习怎么爱你,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了。”
盛西棠说好。
他靠过去埋在人腰间,似乎越哭越凶,到最后竟是小声啜泣起来:“盛西棠,刚刚很怕你不要我。”
她揉揉眼睛:“不要你怎么办。”
“不知道,可能会去死。”
盛西棠心中酸涩,在沉默中,又质疑自己,是不是真的了解萧青野。
“爱我爱到宁肯去死吗?”
他没有说话,似乎想证明自己,脸还藏在她小腹前,反手又去摸匕首。
盛西棠拦住他。
不是不了解他。
是她低估了萧青野对自己的感情。
他的爱,和人一样极端。
越极端,越深切。
低下头,前所未有地认真警告他:“你最好一辈子这样爱我,不然,我死也要带上你。”
“共赴黄泉吗?殿下奖励咱家?”
“......”
盛西棠摸摸他的头,眸中怜爱。
良久,叹了口气:“萧青野,你记住,我不会辜负你,但你要给足我信任,我不希望下一次你的刀刃对向我其他亲近的人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他保证,“不会。”
“起来。”
“不。”他重新紧紧抱住人,“你方才好凶。”
“你怕吗?”
“怕。”
盛西棠软下声线:“我也怕你,你知道吗?”
萧青野摇头:“咱家没有凶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