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印为夫/折宦枝(130)
盛淮川哈哈大笑:“我也离不得皇姐。”
萧青野轻啧,唯一的弱点就这么被暴露了,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盛淮川。
他走过来坐在盛西棠另一侧,从袖中掏出一枚用纸折成的小鸟:“皇姐你看好,会飞很远。”
纸鸟从手中划出,一路飞到远处的湖面上。
盛西棠很给面子:“哇——比我之前做的那个好,我那个刚飞出去就掉下来了,不争气的鸟蛋子,浪费我半个时辰。”
盛淮川得意挑眉:“青出于蓝胜于蓝了吧。”
“傲起来了我们小川,你妹妹近来作甚呢?”
“安安在学骑马,说日后要上阵杀敌做个女将军。”
“志向颇为远大,我支持她!”
这小王爷似乎是真喜爱这个皇姐,在她面前和在旁人包括太后跟前的状态完全不同。
在盛西棠这里,他才能做一个真正的小孩,无忧无虑肆无忌惮。
萧青野接过盛西棠手里的扇子,替她扇起来:“下棋去吧。”
“来,小川,看看你的棋艺。”
盛淮川坐下后,偏头看向萧青野:“姐夫,你是我先生,可要指点些,莫要叫人输得太难看。”
盛西棠乐了:“你这么怕输给我啊?”
“不是,是叫姐夫帮皇姐看着点,别输得太难看,我不会手下留情的。”
盛西棠:“......”
萧青野表示淡定:“观棋不语,央央未必会输。”
盛西棠:“......”
晚膳一起用完盛淮川才回去,怕是前脚刚到,后脚就让人送了东西来。
里头有盛西棠喜欢的手工摆件和话本子,一支上好的箫,还有盛西棠和桑落都爱吃的龙须酥。
萧青野泡完冷水回来,在软榻上给盛西棠当靠枕,抱着她一起看话本子。
“你对淮川如何看。”
他懒洋洋应声:“是块料子,来日方长,慢慢瞧。”
“你是不是又去泡冷水了。”
“没有,咱家身上本就凉。”
“少来,每次骗我都不脸红,臭毛病得改。”
“哦。”
“不乐意?”
“义不容辞。”
“嗤。”女人偏头在他脸上一吻:“改不好可没得赏。”
“奴才遵命。”
第99章 心疼
没过两个月,盛江平被锦衣卫以私通敌国的罪行逮捕。
送入大理寺的罪证齐全,有真有假,本罪不至死却无从辩驳,败得荒唐。
能否服众从不在萧青野的考虑范围,人不要脸天下无敌,说的就是萧青野。
盛江平满心不甘地想,下黄泉后必定和阎王好好告他一笔。
尘埃落定,一个盛西棠早眠的夜中,萧青野找到桑落,当着她的面斩下自己小趾,鲜血淋漓间,桑落冷静跪地:“掌印无需如此,奴婢早就忘了。”
萧青野忍耐过那阵剧烈的疼痛,极轻地叹了一声:“她怪咱家了。”
桑落不解。
萧青野自顾自地用纱布包裹伤口:“虽嘴上不说,咱家却是明白,她嫌咱家狠。”
她父亲、二皇兄和四皇兄的死都跟他脱不开干系,盛西棠一边担忧他自取灭亡,一边又挣扎纠结于这些人似乎活着就是威胁。
盛西棠这些日子变了许多,专于朝政,萧青野心中喜忧参半,喜的,是她愈发优秀沉稳,能独当一面;忧的,是她野心疯长,脱缰野马,自己再也抓不住。
桑落一直恭恭敬敬:“陛下只是忧心掌印的名声和安危。”
萧青野沉默下来,眉眼低垂,看着一旁的小趾,长长叹了口气,片刻才道:“咱家不想欠你,你是她要紧的人,日后若咱家不在了,还得拜托你。”
桑落无言以对,对她来说,萧青野此举完全是偏激又愚蠢,没有任何用处不说,本就是个阉人,如今多一道残缺,陛下迟早会知道,心疼的不还是陛下么?
她只得应声:“奴婢去请太医。”
“不必,今日两清,日后有任何事,都让乔明来传。”
盛西棠玩笑般的调侃他是否喜欢桑落,萧青野问心无愧,但也不免忧心,是否真的会让她心中不痛快。
今日所谓两清,他压根不认为自己欠桑落什么,不过是有私心,想送盛西棠一份礼。
顺便和桑落划清界限,日后一句话也不要再交流。
桑落明白话中深意,垂眸面不改色:“是,奴婢记下了。”
萧青野也不明白自己,为何固执又偏激,不过数月,心境处境天翻地覆,在盛西棠身边,他才体会到生而为人的欢愉。
可这欢愉中夹杂诸多不安和恐惧,盛西棠的皇位是他强硬送上去,高处不胜寒,似乎没正经问过她到底想不想要。
如今和她昔日所愿背道而驰,萧青野见她时常忙于朝政,她又想上进,做个实实在在的明君,几次累到沾床就睡,看得他心中常生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