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印为夫/折宦枝(40)
萧青野察觉,停下回头,她在原地不走了。
四目相接,男人的平静无疑是火上浇油。
正犹豫是否走回去,盛西棠小孩闹脾气般,一扭头,愤愤地朝反方向离去。
发间金钗乱颤,昭示出主人有多不满。
萧青野蹙眉,目送人消失在宫墙拐角,瞥向乔明。
乔明赔笑:“主子,女子月事那几日最是阴晴不定,您想回西阁住,不妨哄着些殿下。”
“咱家想吗?”
萧青野想不明白,他只知道,自己并不打算妥协。
随她如何,万不能影响自己分毫。
于是慢悠悠往司礼监的方向走。
乔明见他心不在焉,回头用目光朝小太监确认盛西棠那边走没走。
回头试探着说:“主子,您不是特意来接殿下回府的么?马车还等着外头,殿下没走呢。”
“.......”
忽的,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,每一步都刻意踩得很响,为表心中怨念。
随之传来盛西棠的声音:“谁准你每日不回府了?是要我守活寡吗?”
似乎已经冷静下来,面上没有挂着怒意,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亲昵娇嗔感。
萧青野抿紧唇才没让突如其来的笑意溢出。
但他站在原地没动。
盛西棠提着裙摆走过来拉起他的手朝外走,气呼呼地:“回家了!几日见不着一次,像样吗!”
上马车后,女子跨坐到他身上,漂亮的眼睛扑朔: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这个姿势过于亲昵旖旎,萧青野掀起眼帘看她:“殿下知道,您每次投怀送抱的目的都太明显吗?”
盛西棠不答:“应一句我就奖励你一次。”
“什么?”
柔软的唇在脸颊一触即离:“这个。”
“......咱家看上去很需要?”
“嗯嗯!”
“......”
萧青野侧过头,耳垂通红。
马车里只有两个人,隔得这样近,盛西棠很难感受不到他微重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。
狡黠地眯起眸子,圈住他的脖颈凑过去:“今日宫里发生何事?”
“.....君主疑心发作,以为有人夜闯含光殿,实则自个儿半夜将被子踢了,做个噩梦,睡醒非要落钥搜查刺客,折腾一番乌龙,如何?”
“.....好离谱,萧青野你自己说着不想笑吗?”
萧青野确实在笑,很浅,却连眼尾都勾着一抹愉悦,那粒泪痣潋滟极了。
盛西棠弯眸在泪痣旁落下一吻。
他竟破天荒乖顺地闭了眼。
撤离时,那眸缓缓睁开,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盛西棠移开视线,心里暗骂,萧青野学会用这副皮囊勾人了?
她心中竟在怦怦直跳。
不行,别这么没出息!
清清嗓子,继续道:“方才是奖励,再糊弄我,可就没有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盛西棠:“你会对后宫的人下手吗?”
萧青野:“下哪种手?”
盛西棠:“还有哪种......别逼我打你!混蛋,没个正行!”
“咱家可什么都没说,没正行的怕是殿下自己。”
“你.....我.......说话!”
他神色淡了几分,语调显得也认真些:“若乖些,安分守己,不参与朝堂的事,咱家自然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。”
盛西棠一脸不高兴:“无论如何,我娘和外祖父一定不能出事,不然我会与你拼命。”
“......”
“听见没?”
“啧。”
盛西棠:“我当你答应了?一言既出驷马难追。”
他微微侧过脸,幅度不大,但意有所指。
盛西棠红着脸亲了一口。
他轻声:“两次。”
“哪里有两次!”
他不动,斜晲着人:“那只能当咱家没答应了。”
盛西棠骂了句,又亲一口,哼一声,“满意了?”
萧青野转回头,头靠在后边的木背上,下颚微扬,平静地盯着她。
双手虚虚落在女子腰的两旁,没用力道。
盛西棠又问:“你与莫君临私交甚好?曾有何渊源么?”
“咱家救过他的命,勉强算半个知己好友。”
“难怪.....说清楚些,我很好奇,莫大将军在什么境地下竟要你救?”
萧青野:“......早些年,君主忌惮,想给他扣个功高震主意欲谋反的罪名,咱家全给伪造的证据拦了,又在君主那处胡诌八道一通,保了他的命。”
盛西棠:“你竟有如此能耐,是怎么胡诌八道的,能不能说得清楚些,你要急死我呀!”
萧青野仍旧三言两语道:“殿下可知,信任——就和御膳房试毒的银针一样。”
盛西棠歪着脑袋,不明所以:“啊?”
他似笑非笑地将话补全:“信了,会死得更快。”
盛西棠听得一知半解,急得要命:“烦死了,你说清楚些,用大白话说,不要给我拐弯抹角,又不是看话本,我还有耐心逐字意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