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印为夫/折宦枝(55)
她满脸嫌弃地用力擦手,好像刚刚对他手的欢喜是碰了脏东西。
萧青野看着,被这个举动刺痛,极其轻地问:“嫌脏?”
盛西棠不答反问:“你和君玟做到哪一步了?”
“......”
“说话,你碰过她没?拉手,亲吻,还是......”
“......都没有。”
“都没有?”
萧青野隐隐悟到她为何生气:“质疑咱家的贞洁?”
贞洁二字从他口中一本正经地问出来,盛西棠恼怒中突然笑出声,连忙收敛:“对,你若是个没有贞洁的男子,我会特别嫌弃你!”
外头乔明非常好奇里面两位是怎么吵起来的,看了眼天色,轻轻敲了下门:“主子,时候不早了,奴才进来伺候?”
“不必。”
“嗳——”乔明可惜。
萧青野眸光柔和许多,认真同她澄清:“咱家十三岁那年遇到个刚受过罚的婢女,哭哭啼啼险些撞树,顺手拉了她一把,她嫌恶得到一旁作呕......那之后,除了伺候君主,咱家再没主动触碰过任何人,对女子更是避之不及。”
一顿:“和君玟.....从无任何关系,一根头发丝都没沾过。”
说这些话严肃得像在说天塌下来的要紧事,甚至盛西棠从语气中隐隐听出几分莫名的讨好和小心翼翼。
她难以克制地心软了。
“那就好,继续保持,除我之外,再不能染指旁的女子。”
萧青野眼尾浅浅笑开:“记下了。”
这模样真是乖得不行,盛西棠摸狗般伸手摸了摸他的头:“对嘛,这样就很讨喜。”
末了才问:“那婢女为何会作呕?”
萧青野:“嫌脏?”
“哪里脏,你拉她时手不干净?”
萧青野唇线微抿,嗓音轻得快要听不清:“阉人都脏。”
盛西棠发觉自己是不是对萧青野不太了解,听错似的:“你在与我诉说委屈?”
他猛地回神,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,下颚紧绷,提步朝外走。
盛西棠一把拉住他的手:“跑什么,又跑,说不出话就要跑,你再跑个十天半月不回来呢?”
“......”
萧青野抿着唇瞪她。
被牵住的手再度接受公主殿下的蹂躏:“你只要每日好好洗干净了,我自是不会嫌你,旁人说阉人脏嘛......我的确闻到过有些太监身上有种难闻的气息。”
“这是无法避免的,他们在宫里服侍主子,难以日日将自己打理干净。”
“可谁都不喜欢臭烘烘的人对不对?因此被嫌弃又有什么办法。”
“起码你、你身边的人、还有我去水阁和司礼监,都没有感觉阉人有多脏。”
“你香香的,白.....”
“殿下。”萧青野不想再听到那几个词,出声打断了她。
但漆黑的眸中所有情绪都融成了一滩水。
他忍不住上前一步,俯身抱住盛西棠。
再也说不出那些难听的话。
可惜,喉中艰涩,也说不出悦耳动听的肺腑之言。
第42章 敲打
没抱一会儿,萧青野还沉浸其中舍不得撒手时,盛西棠开始推他。
“松开。”
他不动。
“不听话再也不给你抱。”
“.......”萧青野松开手,连带后撤一步,微拢的眉心略显不满。
“我这人就是心善,说不出多难听的话,你千万别以为我是在安慰你。”
盛西棠提醒自己,她要做的是磋磨萧青野!不是对他好心疼他!
而后又想到,自己靠他当女帝,绝对会是万晋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一笔,也算因祸得福吧。
除去这点,萧青野怠慢她、磋磨她、罚她抄经书、不给饭吃都一一被记录在册,不能轻拿轻放!
“笑一个。”出去前,她顺口调戏。
萧青野扯起嘴角,皮笑肉不笑,笑得比哭还勉强,逗得她大笑。
等出府,天泛鱼肚白。
到司礼监时已天光大亮。
“父皇近来可有去上早朝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朝臣没有异议?”
“近来并无大事,按部就班,若有要事,咱家会去。”
盛西棠说:“我想去看看父皇。”
“君主状态不好。”萧青野眉梢轻挑:“确定要去?”
她点头。
萧青野沉吟片刻:“过两日,待他精力耗尽,免得您被掐得半死不活,连救命都喊不出。”
“......”
去水阁之前,萧青野在司礼监和几个大太监在堂中晨会,盛西棠这次跟着他,坐在一旁安静听完了全程。
锦衣卫如今已由萧青野掌控,前两日持逮捕令,未经过三法司便抓了几个“结党营私”的官员。
根据几人话语中可以听出,这“结党营私”的罪名都是由锦衣卫在暗中散布,为引发官员相互猜忌,欲彻底清除盛序残余的朝堂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