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春宫(135)+番外
这苏常德,老实守旧惯了,说点没影的事,底气不足到来回为自己辩解,听的他心烦。
苏常德头更低,心中默默叹息,
他也知道陛下不喜这样,但实在是他说的话都没证据,全都是推测之言…没底气,所以说的就多些。
“是,陛下。”
“小蝶师父的亲妹妹的手帕交,是现在伺候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竹影。”
“皇后娘娘从前与逝去贞妃交好,现在又牵扯进香消丸和春雨丸之事。”
“奴才认为,皇后娘娘有嫌疑。”
苏常德这话,几乎是将所有的一切都串起来了。
虽然没有实证,但是推测也却有道理。
秦燊面色阴沉。
沉默半晌。
他看向苏常德,别有深意:“若是没有今日之事,你打算何时报朕?”
奴才便是耳目,奴才若是有私心,便如今日一样不好用了。
或是因为苏常德揣摩他的心理,依照他的‘心意’办事。
毕竟对比陶皇后是始作俑者,确实是袁嫔是始作俑者的麻烦更小,也更让他省心。
又或是因为苏常德认为,后宫之事本就污浊,与其冒风险说这些没影的事,左右局面,不如守旧不犯错、不偏倚,慢慢调查。
不管为了什么,苏常德延误消息,是事实。
苏常德面上愧疚和悔意更重:“奴才有罪。”
“若无今日之事,奴才恐怕要等到手握实证以后才会禀告陛下。”
“陛下日理万机,奴才不敢说这些不确切之事让陛下忧心,更不敢左右陛下思虑。”
“请陛下责罚。”
秦燊静静地看着苏常德,打量、审视、威压。
苏常德的脊背更低。
半晌。
“继续查。”
“这是你最后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。”
若是办不好,那就只能死了。
苏常德面色严肃:“是!奴才遵命。”
“奴才感激陛下天恩,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秦燊摆手:“下去吧。”
苏常德行礼告退。
今夜,是小盛子当值。
屋内很快陷入安静。
秦燊批阅奏折的手停下,想着苏常德的话。
如果贞妃流言之事当真与皇后有关,那,皇后还真是下了很大一盘棋。
将他们都当做棋子。
秦燊眼神越加晦暗凌厉。
他又想起苏芙蕖。
有没有,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错怪了她呢?
他突然很想去见她。
但是一想到苏芙蕖这段时间冷冰冰的态度,他又觉得设计贞妃的主谋是不是苏芙蕖已经不重要。
他惩治苏芙蕖,是因其错在与太子纠缠不清,而非贞妃之故。
秦燊又垂眸批阅奏折。
许久。
“小盛子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摆驾承乾宫。”
第98章 恼怒
“皇帝驾到——”
随着小盛子的高呼,安静的承乾宫开始有动静。
近半个月秦燊来过后宫三次,三次都是深夜来承乾宫。
起初承乾宫的宫人还战战兢兢,唯恐陛下又来问罪。
如今虽然心有不安,但是勉强能稳得住。
少许。
秦燊的仪仗停在承乾宫门口时,苏芙蕖也从正殿走出去迎接。
“臣妾参见陛下,陛下万安。”苏芙蕖低眉行礼说道,脸色似有苍白。
秦燊端坐在龙辇上垂眸看她,没有说话。
场面似有僵持。
少顿。
“更深露重,臣妾请陛下入宫。”苏芙蕖说道,主动请秦燊入内。
秦燊收回看着苏芙蕖的眼神,略一摆手,龙辇降落。
他下龙辇,缓步走到苏芙蕖面前:“免礼。”
苏芙蕖谢恩起身,落后秦燊一步,一起进入正殿。
从前秦燊入承乾宫,根本不需要苏芙蕖的迎接。
可以说,秦燊去任何宫宇都如同踏入无人之地,只要他想去就会去,还经常搞突袭。
他不需要妃子们用远迎亲送来彰显对他的尊重和爱戴。
他更喜欢身为帝王,可以肆意进出内宫,对内宫尽在把握的感觉。
但是从苏芙蕖被囚搜宫开始,秦燊来过承乾宫三次,三次还都是在深夜,像是故意折腾苏芙蕖似的,次次需要苏芙蕖远迎亲送。
秦燊和苏芙蕖一左一右坐在榻上,陈肃宁上茶后,秦燊道:“下去吧。”
陈肃宁略偷看了苏芙蕖一眼,看苏芙蕖默许才道: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
走时,将内室的宫人都带走了,连带着外室闲杂人等也带走,仅有陈肃宁和小盛子停在外室,随时等候传召。
随着宫人退出,本就安静的内殿更加安静。
空气中还燃着淡淡的檀香味,似乎能让人凝神静气,但也更显沉闷。
苏芙蕖一直垂首不语,对秦燊的态度很冷淡,也是这三次惯有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