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春宫(198)+番外
只是刚走几步,秦昭霖的声音又清晰响起。
“父皇为什么要走?为什么又这么轻易的原谅儿臣。”
“是因为心虚吗?”
“是因为您发现,苏氏已经取代母后的位置,您愧对母后所以才原谅儿臣。”
“您想将此事尽快翻过去,还能自己骗自己。”
秦燊面色彻底阴沉,凌厉的视线回眸看向秦昭霖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秦昭霖也跪在蒲团上回眸看他,眼里同样锐利,偏执,语调都提高许多,却还在深深压抑着激动,声音沙哑就更显得疯狂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就是故意不断接近苏氏,利用苏氏对我的喜欢,让她越界,让您厌恶她。”
“我就是要戳破这层窗户纸。”
“我就是要拆散你们。”
“我就是不允许,任何人取代母后!”
“苏氏的心是我的,我也不允许这样一个对父皇不忠的女人,被父皇所爱!”
“……”
秦燊面色铁青,下颌线绷紧,一只手都攥得死紧,狠压着情绪。
最终,秦燊只留下一句:“荒谬。”便转身摔门离去。
“砰。”殿门重重关上的一瞬间。
秦昭霖浑身泄力,挺直的脊背都弯下许多。
他扶着作痛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,像是重回水里的鱼,又活过来。
秦昭霖知道,这次是自己离危险最近的一次。
但是,他熬过来了。
他把皇权和男人之间的竞争,转成了儿子对母亲的守卫。
这无关权力斗争,更无关女人爱谁。
只是一个幼稚的儿子,偏执到疯狂的维护母亲,不择手段。
所有的一切,都变成他的算计,包括今夜所谓的捉奸。
性质已经完全不同。
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夜风,吹在秦昭霖被汗湿的脊背上,很凉。
秦昭霖看着跳跃的烛火和巍峨高悬的帝后画像。
他非常清楚,他暂且安全了,芙蕖也安全了。
这是他为自己的错误,承担的第一次后果。
秦昭霖相信,下次,他不会失手。
芙蕖的孩子,也不能留。
不然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更加错综复杂。
……
夜色,越来越沉。
秦燊走在幽深的宫道上,秦昭霖的话仿佛还纠缠在耳边,让他心烦意乱。
在此刻,苏芙蕖到底爱谁,显得无足轻重。
因为他确实也不爱苏芙蕖。
两个人不过是彼此利用。
所以,他对待苏芙蕖的方式就要更考虑现实,而非个人情感。
苏芙蕖被贬入冷宫两日,苏太师便求见了秦燊两日,折子也接连上奏,但是秦燊都没有理会。
如今看来,倒是时候一见。
他可以放过苏芙蕖,当作一切没有发生过,让苏芙蕖把孩子好端端生下来后,再悄无声息的病死。
这看起来是万全之策。
既全了秦燊对婉枝的夫妻之情,又全了秦燊对秦昭霖和苏芙蕖孩子的父子之情,还全了秦燊对苏太师的君臣之情。
最重要的,也让苏芙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,他也不必在意苏芙蕖的越矩之举。
毕竟,活人总不能和一个死人计较。
只要舍掉苏芙蕖,一切都是那么‘完美’。
但是,在这种情况下,秦燊竟然发现,自己还是不愿意处死苏芙蕖。
现在,他恨苏芙蕖。
他舍不得让苏芙蕖死的那么轻松。
第144章 消息
秦燊又回到御书房处理政务。
他打开左手边的密盒,取出里面的信件,这是宫外暗卫信息所传来的消息。
里面的信息五花八门,几乎全是世家官宦府邸一些可大可小之事,还有民间百姓的重点冤假错案等等。
平时秦燊都是当成消遣来看,能动的他会动,暂且不能动的会封存归档,待有一日能动时再做处置。
今日密盒一打开,上面的密件扣着加急二字的印戳。
打开一看。
暗卫信息所的人找到高国师的踪迹于三日前曾出现在佑安寺附近。
佑安寺和佑国寺在京城并立被称为两大国寺。
区别在于佑安寺对普通百姓开放,乃是普通百姓的祈福之地,在寺庙中的僧人为男子。
佑国寺则是专对皇室、大臣等贵族开放,更为安全隐秘,规矩也更加森严,寺庙中的僧人为女子。
大秦当代国师曾是佑安寺主持,法号禅静,乃是得道高僧,在先帝时期曾多次预言战争胜败,从无错漏。
正因如此,先帝在时曾三顾茅庐亲自请禅静为国师。
禅静百般推拒,最后还是被先帝的诚心所打动,同意当大秦国师。
但是禅静不愿凡世虚名扰乱佛家圣地,特请还俗,恢复了从前俗家的姓氏为‘高’,人称高国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