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春宫(201)+番外
“若是她是被逼无奈去赴死,那儿臣心有不甘,必定要想办法救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儿臣是想说,权衡利弊,是你们的选择,不是儿臣的,儿臣做事只看自己的感情和心意。”
“她自作孽不可活,可以。但是被人冤枉死,不可以。”
殿内陷入寂静。
许久。
秦燊对福庆说:“你去看看她吧。”
至少,福庆是他的女儿,他不忍福庆怀着遗憾和愧疚度过一生,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。
他作为父亲,不能做那个毁了女儿友谊的刽子手。
要怪只能怪苏芙蕖心机深沉,太会笼络人心。
福庆眼里闪过意外的惊喜和感动,她端正对秦燊磕头行礼:“儿臣多谢父皇!”
“儿臣告退。”
说罢福庆就迫不及待告退离开,秦燊看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。
若是世间一切都如同福庆这般简单、真诚、果敢,那世间应当会更美好。
可惜,现实的名利场总是刀光剑影、尔虞我诈。
若福庆不是公主,若他与嘉妃没有娇宠,若…苏芙蕖没帮过她,她想来也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。
在福庆去冷宫的半个时辰里,秦燊一封奏折都没有批进去。
直到去探听的暗卫回来禀告:“福庆公主知道苏氏所做一切非常生气,两个人不欢而散。”以后,秦燊胡乱的心骤然死寂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摆手让暗卫退下,又重新拿起奏折批阅。
早就知道结果的事情,何必关心呢。
不到半盏茶的时间,福庆再次求见。
秦燊有些不耐烦,但还是让福庆进门。
福庆一进门就风风火火,脸上还带着被气得没恢复好的愠怒。
“父皇,芙蕖肯定是有问题,估计是有脑疾了,儿臣请您派太医去看看。”
“?”
第146章 僵持
福庆本有一堆话想说,抬眼对上父皇深沉的眸子,突然像被扼住喉咙的鸡,不知从何说起。
实在是有些话也不方便和父皇说啊,说出来和挑衅父皇有什么区别。
“怎么了。”没等到福庆说话,秦燊主动开口问,语气平淡如常,像是敷衍似的随口一问。
福庆犹豫迟疑,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决定说出来,父皇连雪儿和大哥的偷情现场都抓到了,听一听怎么了?
“父皇,芙蕖曾经是与太子殿下彼此心悦。”
话刚开口,福庆就看到父皇的脸黑沉下来,她顿了顿还是继续说:
“但是芙蕖远没有如今这么魔怔。”
“从前他们的情分更多是不用言说的默契,远没有现在这么外放和疯狂。”
“换一句话说,儿臣不觉得他们的感情有多么情比金坚。”
“方才儿臣去见芙蕖,芙蕖竟然和儿臣说,为了大哥她死都愿意。”
“要死早死了,何必等到入宫为妃后再死。”
“若是她还心存侥幸,认为日后等大哥登基,他们还有旧情复燃的可能,那现在更应该好好服侍父皇,以求保全自己。”
“她是脑子不正常才会这么疯。”
福庆说罢,空气安静,秦燊没有说话,只是面无表情的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。
“总不能说是芙蕖疯了就想这么刺激父皇,让苏家跟着她陪葬吧?她和苏家又没仇,干嘛这么做。”
福庆以为父皇不信,最后又补一句来佐证。
实在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,苏芙蕖都没有必要这么作死,除非是脑疾人疯了。
“她从前与太子的感情并不深厚么?”秦燊问。
福庆:“?”
她是在说芙蕖的怪异之处,请求父皇给芙蕖找太医,并无深入说芙蕖和大哥之事的意思。
青梅竹马长大,又在情窦初开时定情,就算是没那么深厚,肯定也不浅吧,父皇问这个让她怎么回答?
福庆眼神闪烁,勉强保持镇定,随意回答:“一般吧,儿臣看也就那样。”
“若是深,大哥怎么可能不娶芙蕖,反而娶没什么深交的陶明珠呢。”
得到回答,秦燊垂眸看着手上的奏折,毛笔上的墨汁不知何时点落一个朱砂红点,不成规矩。
这是他为帝后第一次不合规矩。
“她有孕了,你若无事便多去陪陪她吧。”
“朕会让松岸住在冷宫,随你们调派。”
福庆听到芙蕖有孕的消息,惊讶的瞪大双眼,还来不及消化这个消息,她就被父皇命苏常德给请出来了。
她站在御书房门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,又想起父皇说让松岸住冷宫随他们调派,那就是肯给芙蕖活路。
福庆眼眸里的光更盛,回眸看了一眼御书房紧闭的大门,复又转身朝冷宫走去。
今日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对父皇说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