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春宫(242)+番外
细弱的几乎听不见。
秦燊的心软成一滩春水。
“再说一次。”秦燊语调微抖带着哄骗。
少许的沉默。
“臣妾喜欢陛下。”
这次的声音清晰入耳,但含着沙哑。
秦燊敏锐察觉到苏芙蕖的不同,他恋恋不舍的放下那颗悬在耳上的‘珍珠’。
结果看到苏芙蕖不知何时,满脸的泪痕。
秦燊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他粗粝的手轻轻拭去苏芙蕖脸上的泪珠。
“哭什么?”
一颗豆大的泪砸在秦燊手上,他眸色晦暗。
苏芙蕖抽噎,嘴张了又合,最终还是闷闷的开口:“陛下坏。”
秦燊无奈:“朕让你再说一次,就是坏了?”
苏芙蕖的眼神不再躲闪,涟水的眸子认真的看秦燊。
“陛下不喜爱臣妾,却偏偏要逼着臣妾承认对陛下的心意。”
苏芙蕖喉头哽咽一瞬,强忍着呜咽道:“陛下是诚心让臣妾再尝真心落空的滋味。”
秦燊一怔,突然觉得自己摸着苏芙蕖的手都开始发烫。
苏芙蕖仍在说着:“臣妾想再骗骗自己,让自己不要那么难受的最后一层遮羞布,都被陛下扯下了。”
“陛下故意做此举,是想要让臣妾死心么?”
“……”
苏芙蕖的声音非常柔和,甚至柔和的带着破碎,但是听在秦燊耳朵里却像是闷雷炸响。
秦燊现在恍然自己方才做了什么荒唐事,却已经为时已晚。
他垂眸对上苏芙蕖含泪的眸子,只觉一阵心虚。
紧咬后槽牙,抵着心中翻腾的浪。
“朕没有此意。”
秦燊干巴巴的回应,又道:“朕还有政务要处理,先走了。”
说罢,落荒而逃,直至彻底消失。
苏芙蕖看着被关得紧紧的内殿大门,眼里的泪意一寸寸消失,彻底不见。
她端起桌上的茶盏,一饮而尽。
“张元宝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张元宝立刻进门。
“晚上你亲自去给陛下送滋补的参汤,提醒陛下保养身体。”
“此外…”
“提醒陛下,后宫是时候该雨露均沾了。”
“本宫看张家姐妹就很好。”
“是,奴才遵命。”
张元宝应声退下,命人去准备参汤。
苏芙蕖则是透过打开的窗子,看着在房檐上空荡荡的燕子窝。
农历九月中,燕子已然南迁。
大秦京城太过靠北,给人的感觉像是只有两季,热是突然热的,冷也是突然冷的。
快冬天了。
第176章 筹备
夜晚。
张元宝恭敬站在御书房里为秦燊奉上参汤。
“奴才奉宸妃娘娘之命,特来为陛下奉参汤一盅,娘娘盼望陛下保重龙体,早些休息。”
苏常德悄悄觑着陛下的神色。
上前将参汤接过,小心放在陛下的桌案上。
“宸妃娘娘今日可好?”苏常德问道。
“承陛下鸿福,娘娘一切都好。”
张元宝说话微顿,似是为难。
秦燊眉头微不可察一皱。
苏常德赶忙问道:“何事吞吞吐吐?”
张元宝行礼,硬着头皮道:“娘娘近来身子越发沉重,想来是不能伴驾。”
“听闻张家姐妹绝代双姝,想来必有过人之处…”
“啪嚓——”上好的官窑茶盏被摔碎在张元宝脚前,发出刺耳的爆裂声。
“奴才有罪。”张元宝立即跪地磕头请罪。
苏常德也匆忙跟着跪下,心中直叫。
该死的张元宝,官不大,胆子倒是不小,竟敢劝陛下宠幸她人。
两个主子闹矛盾,他不想着从中调和,还敢跟着火上浇油。
肩膀上架着的是屎不成?
秦燊呼吸沉重,紧紧咬着后槽牙。
那一句:“回去告诉她,管好自己,朕不劳她费心。”终究是被他强压下来。
“滚。”冷冰冰一个字。
张元宝谢恩连滚带爬的跑了。
苏常德更生气。
惹事的扫把星,他跑了,留自己在这受罪。
半晌。
跪着的苏常德只觉得气氛压抑的快喘不过气了。
他后背都被汗濡湿一层。
苏常德硬着头皮试探性劝道:“陛下莫动怒,想来宸妃娘娘只是一时气话。”
“……”秦燊没说话。
苏常德放下心继续劝:“宸妃娘娘最在意的便是陛下,若不然岂能为陛下送参汤?”
“宸妃娘娘想来是孕中多思,这才冒犯了陛下。”
“望陛下看在小皇子小公主的份上,宽恕宸妃娘娘一次吧。”
秦燊这时眼眸微转,看向苏常德。
苏常德被眼神里的阴沉吓得一抖,立刻闭上嘴,还不忘给自己嘴巴一下,发出“啪”的脆响。
秦燊收回视线,拿起毛笔继续批阅奏折,奋笔疾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