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春宫(260)+番外
苏常德听到秦燊阴沉认真的语气,只感觉自己牙花子都在泛酸泛冷,心中不断打鼓,嘴上道:“是,奴才遵命!一定不辱使命。”
秦燊本想回御书房继续处理政务,可是回去的一路上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蘅芜说的话。
“臣妾怀疑宸贵妃娘娘这一胎,或许本就无事,只是有人用落血藤来混淆视听,包藏祸心,想以此害宸贵妃娘娘生育时难产或是打掉这个孩子。”
“现在看来,已经成功了。”
秦燊暗自咬牙,无声的捏碎了自己手上的玉扳指,化成粉末飘散在空中。
他胸膛里郁结一片,堵着一口气无处疏散,只能让这把怒火和郁气越烧越烈。
自从十岁起,他跟着上战场厮杀,利用自己年幼的身份充作斥候,从杀一个人彻夜不敢闭眼,到杀人如同砍瓜捏菜。
他已经很久很久不知,何为怕。
但是现在,秦燊竟当真有些怕。
他怕这一切是真的,落血藤只是个混淆视听的饵,所图不过是乱他心智,逼着他快速做决定。
若真是如此…那他和芙蕖的孩子,就是他亲手杀死的。
这个念头让秦燊胸口一窒,几乎不能呼吸,连走路的脚步都变得沉重无比。
他脑海中浮现出苏芙蕖说:“陛下,别让我恨你。”时的样子。
那么认真、严肃、笃定。
那时的秦燊纵然心中难受,但他问心无愧。
保住苏芙蕖,就是他要做的选择,为此可以不要孩子。
但是,眼下,他如何能接受正是由于自己的决定,才真正的断送孩子的性命。
苏芙蕖又怎么能接受?
若是苏芙蕖知道这一切,苏芙蕖会不会…恨死他。
秦燊的脚步猝然一停,苏常德正魂不守舍,差点撞到秦燊身上,幸好临时反应过来,吓得腿都软了。
“陛下怎么了?可否是伤口疼痛?”苏常德看秦燊脸色不好,着急问道。
陛下遇刺的伤口已经结痂,但还未完全好全,要谨防伤口二次撕裂。
“你把人遣散,朕去承乾宫,不必惊动任何人。”秦燊冷着脸吩咐。
苏常德了然应答,陛下这是要私入承乾宫了。
苏常德去遣散仪仗队的功夫,秦燊就已经用轻功悄悄潜进承乾宫。
承乾宫上下一片死寂。
正殿内连个值夜的人都没有,秦燊很不悦。
他们这些狗奴才,根本没有好好对待芙蕖。
莫不是觉得芙蕖失了孩子,又与他有些龃龉,就慢待了芙蕖。
秦燊黑着脸走进去,想要推开内殿时又犹豫。
半晌。
“嘎吱——”轻微响声,秦燊进入。
内殿仅有一盏微弱的烛火,散发着弱弱的橘黄色光芒,隐约照出床幔内娇小的影子。
空气中有一股明显的血腥味。
秦燊的心更沉,女子小产还要落红一个月。
他走上前,拉开床幔,第一眼便看到苏芙蕖皱着眉很不踏实的睡颜,她的怀里还有个给孩童玩的老虎。
缝的很粗糙,显然是出自苏芙蕖自己的手艺。
秦燊心中发闷,卷着不可忽视的酸涩和刺痛。
他坐在床榻边,俯身下去,在苏芙蕖的唇上,蜻蜓点水的落下一个吻。
两日不见,芙蕖瘦了。
第189章 检验
秦燊的吻落下的瞬间,苏芙蕖便在梦中惊醒。
她震惊的抬眸看着俯在自己身上的男人,眼神从错愕到怨恨,转变的又快又明显。
秦燊被她眼神的变化刺痛一瞬。
下一刻,秦燊的大手强势握住苏芙蕖的肩膀,让苏芙蕖动弹不得。
他在苏芙蕖的不情愿中,霸道的吻上去。
唇齿相依,抵死纠缠。
苏芙蕖的手用力抵在秦燊的胸口上,想要推开他,却纹丝不动。
她想躲开秦燊占有欲十足的吻,却在方寸之间避无可避,被迫与秦燊纠缠着加深这个吻。
苏芙蕖两次想咬秦燊,秦燊都像是提前感知到一般撤退,再卷土重来。
一滴泪滑落,酸涩感渐渐充斥口腔。
秦燊的动作一顿,握着苏芙蕖肩膀的手力道更大,吻却温柔下来,带着讨好的哄。
“嘶——”
苏芙蕖毫不留情的咬在秦燊的舌头上,血腥味瞬间荡开。
秦燊翻腾的心像是随着刺痛冷静下来,又像是更加汹涌。
他松开苏芙蕖的唇,认真的看着苏芙蕖,声音嘶哑:
“你一定要与朕这么闹别扭吗?”
苏芙蕖抬眸看着秦燊,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无声的僵持。
半晌。
秦燊无奈的松开苏芙蕖直起身坐起,从胸膛里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看着苏芙蕖的眼神也染上丝丝失望。
“朕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你就半分都不能体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