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春宫(302)+番外
毫不留情的话像针一样扎人、刺痛。
江越柔面色苍白三分,扶着地砖支撑自己的手指,用力到青白。
秦燊不耐烦地为自己倒满一盏酒,一饮而尽,重重摔在桌上。
从过去的淳嫔,到现在的江采女,为何一个两个非要和苏芙蕖比!
为什么非要在他面前提苏芙蕖!?
“妾身知错,卑微之身不敢与宸贵妃娘娘相较。”
“请陛下宽恕妾身。”
江越柔跪在地上低眉顺眼请罪求饶。
她以为秦燊与苏芙蕖闹别扭已经生疏,她能给秦燊更好的体验,秦燊会动心试试。
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这次是她大意,下次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。
“你不是精于舞技?”
“跳吧。”秦燊命令。
“是,妾身遵命。”江越柔应答起身,翩翩起舞,宛若蝴蝶,非常漂亮。
没有歌乐之声伴舞,虽有平淡,但配着窗外冬日落雪和茫茫夜色,另有一番风味。
少许,秦燊传召苏常德。
苏常德拿出自己收藏的笛子,配合江越柔的舞蹈。
他,精于笛艺。
一时间御书房的气氛在外人看来极佳。
毕竟陛下自从登基起,除了宴会外,几乎不会饮酒作乐。
只有在御书房内的三人,才能感受到虚假热闹下的紧绷。
秦燊的酒一盏接一盏,小叶子都已经补过三回大酒壶。
苏常德提心吊胆,不敢吹错一个音。
大开的窗子呼呼吹着凌冽地北风,不时灌进来雪粒,化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,湿冷难受。
江越柔浑身快被冻僵,全凭借多年极佳的舞蹈底子,苦苦支撑。
跳到后面,她频频出错。
秦燊毫不在意。
他看的,本也不是舞蹈。
“……”
他只是,不喜冰冷寂静的长夜。
深夜,丑时。
江越柔实在没力气再跳,秦燊也没兴趣再看。
“就寝。”秦燊道。
在场人都松一口气。
苏常德让小叶子将早就凉掉的菜撤下。
他则是伺候陛下梳洗更衣,江越柔也被宫人带下梳洗。
半晌。
秦燊和江越柔一起躺在暖阁床上,分隔两个锦被。
江越柔在内,秦燊则背对着江越柔在外。
空气安静的仿佛只有呼吸声。
少许。
江越柔悄悄伸出手,探进秦燊的锦被里。
温暖非常。
胜过她冷冰冰的被子几倍。
可见秦燊的身体有多热,她的身体却冰冷得很。
江越柔的手慢慢攀上秦燊的脊背。
待她的身体即将全部贴靠到秦燊的背上时,秦燊道:
“不睡觉就滚。”
“……”
江越柔的心极速冷却,她暗自咬牙,动作轻柔从秦燊的锦被里撤出来。
她看着秦燊冷冰冰的脊背,心里极度不平衡。
最终还是无声的转身,同样背对着秦燊。
现在秦燊已经允许她在御书房过夜。
下一步,就是得宠、生子、取代苏芙蕖、除掉苏家。
一刻钟不到。
江越柔就沉沉的睡过去。
饥寒交迫,她实在是太累了。
秦燊听着身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,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荷花香气。
没有一点归属感。
连带着御书房的暖阁,都像是他人的寝殿。
秦燊醉意朦胧,头脑昏沉,他逼着自己睡觉。
许久,无果。
终于。
他暗自起身,出暖阁,从御书房的抽屉里随手拿了一样东西。
悄悄用轻功离开御书房,来到承乾宫,顺着窗子入内。
他没有惊动沉睡朦胧的众人。
“哗——”一声极轻微的响动。
火折子燃起,秦燊把从御书房带来的香料放在香笼里点燃。
火苗又灭,一阵沉静的幽香渐渐散开。
秦燊吃了一粒醒神丸,刚好化解香料中让人沉睡的药效。
等待药效起作用的间隙,秦燊将披风脱下随意扔在地上,自己则是在烧的正旺的炭炉前站着。
片刻。
秦燊向床榻走去,拉开床幔上床。
苏芙蕖睡的正熟,漂亮的小脸红润,一半露在外面,一半藏在被里。
乖得很。
让人想要探索。
秦燊动作下意识轻柔,向苏芙蕖靠去,将她揽在自己怀里。
柔软的身体一入怀,秦燊躁动一晚上的心,像是一下被抚平,安静下来。
秦燊在黑暗中,借着莹莹月光和炭火的微光看着苏芙蕖。
又漂亮又乖巧,又软又媚,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心平气和。
不知不觉,秦燊贴的更近。
他的唇即将落在苏芙蕖的唇上时,微微一偏,还是落在苏芙蕖的脸上。
秦燊是喝了酒,但理智还在。
苏芙蕖收回爱情,他亦没感情,所以,他拒绝亲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