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春宫(571)+番外
孟高榕早就暗地投奔了陛下,如今陛下刚收拢时温妍,便出了时温妍和孟家之事。
往小说,这是孟家和时温妍之事,乃是乌龙一场。
往大了说,这是让孟家和时温妍对立,让陛下的人内讧。
或者,乃是挑拨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关系。
又或者是挑拨太子殿下和孟家的关系等等。
总之细细密密的事情缠在一起,水越浑浊,真相越难辨明。
陛下只要彻查,最后极难说没有损伤。
秦燊深深地看了苏常德一眼,不褒不贬地说一句:“人精。”
“下去吧,此事与你无关。”
苏常德听言大松一口气,深深叩首:“是,奴才谢陛下隆恩。”
他行礼后悄悄退下,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等苏常德出了御书房,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,凭借着极大的意志力,只是脚步略有踉跄就稳住了身形。
勉强像是没事人一样,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,对外只说:“中暑了,请一日假。”
陛下没让他去彻查,没让他来趟这摊浑水就是对他最大的仁慈。
他不必去查过去自己的徒弟、亲信等等,避免陷入两难,也避免陷入被怀疑包庇的可能,他就这样,清清白白一个人,只能保全自己。
苏常德往自己嘴里塞薄荷片,生嚼,逼着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宫中的事情,实在是越来越惊险。
他到底该如何自处。
只有忠君。
秦燊则是给幽冥台写过一封密信后,便继续处理政务,今日发生之事让他厌烦,但对他来说影响并不大。
左不过是勾心斗角,区别只在于谁的技术高超些,谁的技术低劣些。
只要他在皇位上坐着,这些勾心斗角就永远都搬不到台面上,只能活在阴沟里。
耐下心慢慢查,肯等,以不变应万变,幕后之人迟早露出马脚。
甚至,此事他完全不管,任其发展都可,这些人都不干净,比的便是技艺高超了,谁死都不算冤枉。
对于秦燊来说,真正的大事,永远只有国家大事,永远只有百姓民生。
而东偏殿的苏芙蕖,借着想和嘉华独处的时间,已经和毛毛团团等进行了一次沟通。
从毛毛团团只言片语中,与今日发生的一切串联,便知晓一切前因后果。
鸟并不是万能的,它们有力所不能及时,比如门窗紧闭在暗室、地牢等幽暗处密谋,或是写信等,鸟并不会看信。
她曾经写信与鸟沟通,创建的密文,独属于苏芙蕖和雀鸟之间交流的一种书面语,不过是一种神赐天赋罢了。
就像是她能听懂鸟说话一样,鸟也能看懂她的密文,这更像是一种心灵感应。
可雀鸟是看不懂旁人写的信的。
而今日之事,便是幕后之人互相通信而成,并无一点言语,这才能躲避她的监视。
此事确实出乎她的意料,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,她便会从中找寻解决之法,以此让时温妍脱身,进一步牟利。
她拥有快人一步的消息,便是她的底牌。
凡是行动,必然留痕。
苏芙蕖抱着刚午睡醒的嘉华逗弄,脑海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应对之法。
……
夜,太子府书房。
第395章 胜利
秦昭霖坐在书桌前喝酒,面前只有简单的三道菜,几乎没动过,但是眼前的小酒坛已经空了一坛。
自从芙蕖生下嘉华公主,他就像沾染了酒瘾,时不时就要独酌,仿佛只有喝酒才能麻痹他的神经,让他短暂的忘记心中的疼痛。
人前,他还是那个端方的太子。
人后,他已经与阴暗处的老鼠无异。
没人能拯救他,只有权势和芙蕖,才能让他活过来。
而这两样,他都明确的知道,正在离他越来越远,是他一直执念不肯认清现实放手。
他没有早点认清现实,以至于让他落到如今这个地步。
秦昭霖后悔,又不后悔。
后悔在于,他现在失去的太多,许多事情已经严重脱离他的掌控,他不过是囚兽最后的挣扎。
而不后悔则在于,许多事,不去试试,真的不甘心。
“殿下,夜色已深,酒醉伤身啊。”一旁长鹤苦口婆心的劝。
他真的不明白,太子殿下到底怎么了,为什么要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,整日酗酒。
秦昭霖没理会长鹤,甚至没看长鹤一眼。
“咚”一声,将喝尽的酒盏放在桌上,又倒一盏。
“今日之事,是不是闹得很大?”秦昭霖问。
长鹤道:“是,满城百姓都知道了,孟家人今日全部告假,正在处理孟小少爷的丧仪。”
“他们是不是很难过?”
长鹤不知道太子殿下究竟什么意思,只能硬着头皮回道:“孟小少爷是大房嫡长孙,也是大房唯一一个孙子,自然是伤心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