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春宫(718)+番外
不过苏芙蕖没有插手父女之间的事情,福庆若是不喜欢,秦燊也不会牛不喝水强按头。
这几年福庆离京,四处在大秦游历,对比时温妍总喜欢往深山老林和偏远贫困之地跑不同,福庆是哪热闹往哪跑,哪里离百姓近往哪跑。
福庆给苏芙蕖传的信件也大多都是民间世俗之事,其中不乏家长里短和能人义士,听起来也很有意思。
苏芙蕖将福庆传给自己的信件与时温妍传给自己的信件,分信箱按照时间顺序仔细放好,不时便会拿出来翻看一二。
她很为时温妍和福庆的自由而开心,也羡慕她们可以走遍大江南北的快乐和自在,这每一封信都值得珍藏。
既是珍藏她们之间的友谊,也是珍藏这份她从未踏足过的真实的大秦之景。
没有亲身游历过大好河山,对于苏芙蕖来说,确实是一份遗憾,时温妍和福庆在某种程度上亦是弥补了她的遗憾,也让她对宫外的世界,更加向往。
不过这并不是说她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。
苏芙蕖一直以来都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、为此要付出什么。
既然她当年选择入宫、争权夺利去报仇、继续延续苏家的荣耀,那她就已经做好了在皇宫当一个囚徒的准备。
如今大权在握,对她来说便是一种成功。
这种成功不影响她认为其他生活好,其他生活好,也不能代表她的生活不好,有时候好与不好,全看个人的想法,毕竟每一种生活背后,都有得失。
苏芙蕖此生只想做好自己该做的。
作为女儿,她对得起苏家的养育之恩。
作为母亲,她对得起被她生出来的孩子。
作为当权者,她对得起天下臣民。
作为她自己,她的选择亦对得起她的自尊和骄傲。
如此,她的人生便已经算圆满。
又过六年。
秦燊算是求仁得仁,在他长出人生第一根白头发时,他突然病倒。
病得很重,不得已连朝都不上了。
重臣和宗室经常入宫求见、侍疾、陪侍左右,听秦燊像交代后世似的吩咐事务,非常伤怀。
嘉华已经十六,秦煜和永年十三,他们都很懂事,哪怕担忧伤心也没有失了礼数,更没有在秦燊面前流露过伤心之态让秦燊难受。
他们每日一方面为父皇侍疾,另一方面迎来送往重臣和宗室,一举一动十分合乎规矩。
陆元济和鸠羽说,秦燊这病乃是年轻时上战场留下的暗伤,因为年轻时武艺高强、身强体壮之故,这暗伤并不发作。
如今元气渐衰,暗伤被牵引,这才突然发病、来势汹汹。
顺宁长公主很生气,她在太医院质问陆元济等太医:
“年轻时上战场的人多了,活到六七十的也不是没有,怎么就陛下有旧伤重病?是不是你们看不出来病,随意找托词!”
陆元济胡子已经全白,听到这话跪地请罪道:“臣无能。”
“曾经上战场有旧伤的人是很多,活到六七十的也有,但战争结束后,武将大多都可以休养生息,调理身体。”
“陛下则是精于政务多年,太医院已为其调理身体,可陛下终有损耗。
且体内暗伤在陛下身强体壮时,并不明显,旧伤淤血积压在深层,寻常时把脉也很诊出病症。
把脉就算是诊出陛下的伏瘀,因为陛下身体强健,极大可能一两剂药就好了,可深层的毒素仍在…”
“你别和我说这些,还不是你们做太医的无能!你一直伺候陛下,既然知道陛下有旧伤,何不早点调理医治、规劝陛下注意身体?”顺宁长公主打断陆元济训斥。
陆元济无言以对,只能听着顺宁长公主责备。
一众太医跪在陆元济身后,一样听着。
少许。
苏芙蕖下朝归来,顺宁长公主听说苏芙蕖下朝,便住了嘴,匆匆赶回御书房,原本强势面色有些狰狞的脸,染上伤感和悲怆。
“娘娘,陛下的情况不容乐观,宫中太医都不中用,不如在宫外请几个神医进来看看?”
顺宁长公主一边说着,一边接过秋雪手上的活,给苏芙蕖更衣,换下上朝的朝服。
苏芙蕖为后参与政事,本来宗室有些人是不愿意的,奈何他们都更改不了陛下的想法,便只能作罢。
这些年苏芙蕖行事周全,从未有过不妥,且她礼遇宗室又不乏刚强手段,威望渐起,宗室大部分人都已经认可苏芙蕖。
当然,顺宁长公主是从一开始就支持苏芙蕖的一脉,她在秦燊登基前也帮过秦燊,她对自己的定位便是秦燊的坚强拥护者。
秦燊扶持谁,她就扶持谁,秦燊讨厌谁,她就无视谁,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生存准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