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此刻的身份是在‘扮演’弟弟，那么，是否存在这样一种可能——他同样并非以真实的兄长身份在对待你，而是在‘扮演’哥哥这个角色？你们的关系，或许建立在某种心照不宣的伪装之上。”

厉劫的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，凝重之色愈发明显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沉地分析道：“如果这个推测成立，那他的来历和意图就非常可疑了。现在看来，他极有可能就是……我们一直在寻找或提防的那个存在。”

“只是眼下还无法断定，他究竟是属于这个时空本身的蝶妖，还是从我们原本的时空悄然潜入、混迹于此的另一只蝶妖。”

两人的对话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染上了一层紧张的迷雾。

月菱拍拍他的肩膀，站起身，“天色不早了，我先回去了。你自己小心点，别大意。”

“好。”厉劫没站起来，只是转头看着她，“月菱。”他突然叫了一声。

月菱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“怎么了？”

厉劫说，“要是这次能安全出去，回去你再请我喝一碗甜粥吧。”

月菱翻了个白眼，“行行行。不过我请客，你掏钱，我的钱袋还在你那儿呢。”

·

厉劫跟随蝶妖去见无支祁。

无支祁：“当年我煞费苦心，想要得到星石，觉得星石既然能消除敖登的瘟疫，就肯定能让我的弟弟摆脱病痛。”

蝶妖发问：“星石没起作用吗？”

无支祁神情哀伤：“没用……当年我指使蛮满偷走星石，致使敖登全族灭亡……也许是报应，上天也带走了我弟弟，让他丧命于凡人之手……”

无支祁：“阿弟只是想买个泥人送我当生辰礼物，却没料到……”

厉劫恍然大悟：“凡人打死小妖？是引发人妖大战的那场‘渊泥之变’吧？”

蝶妖点头：“没错，当时世人没当回事，但阿渊弟弟的死，却成了点燃愤怒与仇恨的火种，各地接连爆发人妖两族的冲突，最终引发了持续百年的大战……”

无支祁叹气，正要收起泥人，源无祸突然开口：“族长，我能瞧瞧这个泥人吗？”

无支祁把手里的泥塑小人递过去，蝶妖拿在手中查看，轻叹一声：“捧着寿桃的小人……你弟弟给你选的礼物，真有心。”

他把泥塑小人还回去，却早已调了真假。

厉劫在最后看得明明白白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很快被蝶妖眼神制止。

他突然记起之前陪寄灵在藏书阁看书时，关于人妖两族之争的记载——九婴挑起人妖两族之争，是因为恐惧、憎恨这些负面情绪，能让它获取更强的力量。

所以之后肯定会碰到九婴，或者九婴的手下六目蝶妖，到那时就能看清现在旁边这个究竟是哪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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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拾光一个人不受控制地飞速往下坠，周围满是无数的星石棱镜，宛如镜子破碎后的空间。

而每一块棱镜的镜面上，都映出了一些画面，武拾光隐约看到了自己的童年、蛟族的房屋、灯火。

他猛地睁开眼睛，呛了几口水，神情慌乱惊恐，他奋力朝水面游去。

他浮出水面，大口喘气，惊恐地环顾四周，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穿越成了记忆中的父亲——蛟族族长苍昊，这是50年前的蛟族部落，整个蛟族都还没被灭。

此时正下着大雨，到处都发了大水，水位到了腰间，整个部落都受到了影响。

武拾光正在抢救族人，没想到还捡到了一个婴儿，这一瞬间和记忆里的自己重合——这个婴儿就是他自己。

而另一边，雾妄言也独自掉进了星石棱镜的空间，四周飞速闪过的棱镜画面中，有炊烟和渔港，鲜血遍地的黑水河岸，断裂的手环，还有一个站在尸体旁的白衣女子的背影。

雾妄言醒来后发现自己法力尽失，身处一个破旧穷困的房子里，她想出去看看，看到外面正下雨发大水，附近好心的族人都喊“族长夫人别出去”，她还是打算出去时，正好碰到了抱着一个婴儿回来的武拾光。

他俩在幻境里的身份，是一对夫妻。

雾妄言疑惑道：“你怎么还捡了个孩子？”

武拾光轻轻地把婴儿放在床边，说：“不捡就会被淹死。怎么，和我做夫妻、做孩子的父母，让你为难了？”

雾妄言笑道：“怎么会？我们可是在韦府成过亲的，现在继续做夫妻，挺好的。只是，这是幻境，是假的。你知道星石在哪儿吗？”

武拾光皱着眉，摇了摇头：“从来没见过。除了师父讲的故事，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星石的存在。不过没事，我们有足够的时间……”

雾妄言看着他，目光隐忍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