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拾光一眼便认出了这气息的源头，厉声喝道：“九婴！”

九婴占据了露芜衣的身躯，发出一阵得意而扭曲的邪笑：“哈哈哈哈，真是愚蠢至极！”

“你们难道忘记了吗？露芜衣本就是利用无相月九尾狐的血肉精心炼制而成，天生便具备重生不死的强大力量！你们的一切努力，不过是白费功夫！”

一旁的雾妄言目睹此景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，他嘴唇颤抖，喃喃唤道：“小妹……小妹……”

九婴的笑声更加猖狂，带着戏谑与残忍：“别白费力气叫了！她的灵魂早已陷入深沉的沉睡，如今只剩下极其微弱的一缕。你们若是再敢轻举妄动，我不介意立刻将这最后一点灵魂也彻底碾碎，让她永不超生！哈哈哈啊哈哈！”

这番话如同重锤，狠狠击打在每个人的心上。众人内心剧烈震颤，既为露芜衣的遭遇感到悲痛，更对九婴的狠毒与强大感到无比的震惊与愤怒。

九婴的怒吼随之响起，声音中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怨毒与快意：“感受到绝望了吗？这就是徒劳无功的滋味！我曾经千万次地品尝过这种痛苦，如今，也该轮到你们亲自体验一番了，这才算公平！”
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，寄灵的脸色变得异常沉重。突然间，他仿佛感知到了某种极其细微却至关重要的联系，没有任何犹豫，他直接抬手按向自己的心口。

下一秒，一道光芒自他胸前闪现——那枚由龙鳞幻化而成的神器“寂飡”竟自行飞出，悬浮于空中。

这枚“寂飡”并未觉醒独立的自我意识，然而，它所携带的，却是真正的螭吻在消散前留下的、最后一段清晰而强烈的意识残魂。

螭吻欣慰地说：“弟弟，你总算成龙啦，这可是属于你自身的龙神之力。”

“接下来就由哥哥帮你去杀掉九婴。动手吧，弟弟，唯有杀了我，你才算是真正的龙神，你才能真正把她除掉。我虽心甘情愿，但你却要背负这弑亲的罪责……”

武拾光眼中泛起泪光，却不容许他多想片刻。

他含泪刺出归离剑，刺入螭吻的心脏，说：“哥哥，对不起。”

“没……关……系，替我们九个哥哥好好活下去，若有机会见到父亲，替我们说一声，我们很想他。”

武拾光的泪水落下，回应道：“好。”

“螭吻，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九婴想对那个螭吻发起攻击，不料那螭吻的力量径直融入武拾光体内，武拾光整个人腾空而起，浑身散发金光，后背隐隐浮现真龙的影子。

·

“我们一块儿来帮他一把！”虚弱的寄灵捂着心脏，突然对众人说道。

寄灵的声音虽微弱，却似惊蛰响雷，唤醒了全场的绝望。

话还没说完，他便率先抬起手，掌心涌出自己最后且最本源的那一缕灵力，纯净又温和，毫不犹豫地注入空中那道金色光团。

几乎就在同时——

白泽眼中饱含悲悯与决断，额前神纹光芒大盛，属于祥瑞与智慧的本源极电汹涌而出。

金铮一声不吭，只是将手中长枪狠狠一顿，庚金肃杀之气化作最纯粹的力量洪流。

旱魃周身赤炎收敛，凝聚成一滴殷红似血、炽热非常的本命精元。

华岐手中青藤疯长，生命精气如江河倒灌般涌来。

司封释放出几个傀儡，规则之力化为金光操控丝线。

厉劫身旁用刀剑引雷，劫雷隐现，却温顺地缠绕成束。

无支祁仰天怒吼，沙尘之灵奔腾汇聚。

雾妄言望着“露芜衣”的脸，眼中闪过最深沉的痛楚与决绝，月华从九天洒落。

月菱双手合十，周身泛起柔和的治愈光芒。

十道颜色不同、属性各异，却同样蕴含着不屈意志与牺牲觉悟的力量，好似百川归海，毫无保留地倾注进武拾光体内。

“呃——啊！！！”

武拾光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龙吟长啸。

他背后的真龙虚影在得到这磅礴助力后，瞬间凝实、变大，几乎填满了整个破碎的空间。

那不再是虚影，而是一头辉煌夺目、五爪张扬、鳞甲清晰的五爪金龙！

龙眸开合间，有武拾光的悲痛，有螭吻的欣慰，有所有助战者的信念，更有属于他自身，属于新任龙神的、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力量！

九婴脸上的得意邪笑突然僵住，变成了无边的惊怒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。

“你们……竟敢！”她能感觉到，那金龙身上散发的威压，竟隐隐克制她的不灭本源，尤其是其中那一道属于螭吻的、早已与她纠缠万年的同源之力，此刻正化为最锋利的利刃。

“没有什么努力是白费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