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050)
陈默小声告诉洛雨欣先回去休息,自己转身走向导演的帐篷。
他掀开门帘进去,顺手拉上拉链,把里外隔开。
帐篷里只有一盏露营灯,光线昏暗。
陈默在折叠椅上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,点上。
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飘荡,把他半张脸笼罩在朦胧中。
他的目光穿过烟雾,紧紧盯着桌面上的骨哨。
白天在林子里捡到这个骨哨时,觉得它造型奇特,像是个有趣的旧物;但现在是深夜,独自再看,骨哨表面仿佛泛着幽光,摸上去有点凉,让人心里发毛。
锁魂符、镇冤魂……
如果洛雨欣奶奶说的那些往事是真的,那么这个骨哨绝对不普通,可能和邪术有关。
那么“原婶”是谁呢?
那个手腕上有深色勒痕、眼神惊慌、低声提醒他们别往北边去的女人,真的是普通村民吗?
还是说……她也是这场迷雾中的受害者,甚至可能是更可怕的存在?
陈默用力掐灭了烟,火星在指尖一闪而过。
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深色的小锦囊,布料已经有点旧了,边缘微微起毛。
锦囊里装着三枚古旧的铜钱,是他爷爷留下的,老人总说这些铜钱能测吉凶、辨阴阳。
陈默以前不信这些,觉得是封建迷信,但现在情况复杂,他决定试试。
他把铜钱倒在掌心,冰凉坚硬的感觉从皮肤传来。
他双手合十,把铜钱拢在掌心,闭上眼,在心里默念:“如果‘原婶’是鬼,请显阳面;如果是人,请显阴面。”
念完,他手腕一扬,把铜钱轻轻扔到桌上。
“叮铃”一声脆响,三枚铜钱在桌上旋转、弹跳,最后全部静止不动,都是阳面朝上。
陈默的视线紧紧盯着三枚铜钱,一股寒意突然从脊椎末端升起,迅速蔓延到全身。
一次或许是巧合,两次还能说是偶然,但三次……
在这种关键时刻,三次同样的结果,只能说明一个必然的事实。
“原婶”不是人,是鬼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压下心头的惊悸,然后伸手把铜钱捡起来,重新放回锦囊。
他站起来,脚步沉重地走到帐篷门口,拉开拉链,走进外面的夜色。
夜已经很深了,整个山谷一片寂静,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月光像水银一样洒下来,柔和地照亮了整个营地,给帐篷、拍摄设备和远处的树木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。
而更远处的山林则沉浸在浓稠的黑暗中,黑黢黢的一片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“你在吗?”陈默抬起头,对着空无一人的夜色低声说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,“我知道你在。我们谈谈。”
回应他的只有山谷里的微风,和远处树叶摩擦发出的沙沙声。
没有任何人声,也没有任何动静。
陈默没有放弃,继续对着空气说,语气比刚才更坚定:
“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——甚至,你根本不是人。但你帮了我们,提醒我们别往北走,还通过那个玩偶给我们线索。你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?也许……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夜色依旧沉默,山谷依旧寂静,仿佛他的所有话都投进了无底深渊。
陈默静静地等了一会儿,最后只能苦笑了一下。
他摇了摇头,转身准备回到帐篷里去。
·
刚转了身,后面响起一阵清晰的声响。
“导演,大半夜不睡觉,一个人在这儿跟空气交谈,不怕被当成疯子吗?”
那声音挺悦耳,但带着点调侃的意味。
陈默吓了一跳,猛地转过头。
只见营地边上那片树荫下,立着一个身影——仔细一瞧,竟和洛雨欣描述的“原婶”别无二致。
她依旧穿着那件碎花衬衫和黑裤子,头发在脑后束成一个马尾,脸色略显憔悴,可眼睛格外明亮,在月色下宛如两盏小灯,直直地照进人心里。
“你……”陈默感觉喉咙发干,声音也变得紧绷,“你是谁?想干什么?”
“原婶”微微一笑。
她向前迈了两步,从树荫里走了出来,月光洒在她身上。
接着,陈默目睹了一生难忘的一幕。
“原婶”的身影开始模糊晃动,好似水里的倒影被石子搅乱了。
她身上的衣服、头发,这些外在的装扮如退潮般渐渐消逝,仿佛一层虚幻的伪装被揭开,露出了真实模样。
那居然是一位年轻女子。
看上去二十七八岁,身着一件烟灰色的改良旗袍,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。
她生得极为漂亮,清冷精致,眉眼如诗,但眼神锐利似刀,仿佛随时能刺伤人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她的身体呈半透明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