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昭的语气变得明朗：“你们继续录制节目，装作什么都没察觉，该探险就探险，该完成任务就完成任务，维持表面正常。我会暗中行动，逐步铲除吴梭的手下，并把证据交给你们，或者引导你们发现。”

“最后，你们会在拍摄过程中意外揭露这个犯罪窝点，然后报警。警察上山，媒体跟进，通过你们的设备全网直播——让真相水落石出，罪犯伏法，受害者获救，整个事件圆满收官。”

陈默思索了一会儿，问道：“我们需要做哪些具体准备？或者有什么要留意的？”

闻昭伸出两根手指：“第一，务必用你们的设备清晰、完整地记录所有证据，画面和录音都要清楚，能作为铁证。”

“第二，事情结束后，请把我的尸体找到，烧成骨灰后带回国内，交给我的儿子建军——那是我的骨灰，放在祭坛东侧第三块血玉下面，记得去取。”

陈默点头：“好，这两件事我记住了。那我们怎么保持联络？总不能每次都对着空气说话吧？”

闻昭解释道：“不用特意和我联系。我会一直守在你们身旁，只是你们看不见。需要配合行动时，我会自然给出提示——可能是某个玩偶突然开口说话，也可能是你们意外发现关键线索，或者制造一些灵异现象。”

说到最后四个字时，她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
陈默突然想起什么，问道：“你之前给我的那个骨哨……”

闻昭回答：“那是我的遗物，也是吴梭控制傀儡的关键器具。收好它，关键时刻或许有用。另外，你们节目组有人具备处理灵异事件的能力或背景吗？比如道士、和尚，或者通灵的神婆？”

陈默摇头：“没这回事。我们这是科学探险类节目，宗旨是探索未知、普及知识，绝不涉及封建迷信。”

闻昭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：“有点难办，不过没关系，我有办法帮你处理这事。”

她拍了拍陈默的肩膀，手半透明，几乎没有触感，但陈默能感受到一股微凉的气息：“导演，放心吧。按照我说的做，保证你们团队平安顺利完成任务，甚至有机会拿年度最佳节目奖。”

她的话音刚落，身影逐渐消失在空气中。

·

陈默站在原地，凝视着空荡荡的营地边缘，许久都没挪动脚步。

夜风吹来，带来山林间草木的芬芳。远处传来不知名鸟儿的啼叫，凄厉又空旷。

一切和片刻之前没什么不同，但陈默心里清楚，已经不一样了。

他回到帐篷，关上门，坐在折叠椅上，又点了一根香烟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拿起对讲机，调到导演组专用频道。

“各组注意，明日直播计划有变。早上八点准时开机，嘉宾任务改成‘山谷全境探寻’，拍摄范围……扩展到整个山谷。安保组加强巡逻力度，保障嘉宾安全。另外，通知所有嘉宾和工作人员，今晚好好休息，明日……可能会很忙。”

对讲机里传来回应：“收到，陈导。”

陈默放下对讲机，盯着桌上那枚骨哨，沉默许久，最后把它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。

闻昭飘浮在营地上空，看着陈默进帐篷，满意地颔首。

“卤蛋，陈默这边弄好了。接下来，该干活了。”

【好嘞！】卤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【宿主，从哪儿开始？】

“先从守卫着手。”闻昭飘向北方守卫所在的木屋，“吴梭手下二十三个守卫，四个核心成员，这些人手上都有血债，不能留。用昏睡咒控制住，等警察来了再处理。”

【明白！正在扫描守卫位置——】

三维立体地图在闻昭意识里展开，二十三个黄色光点分散在山谷各处，其中八个在木屋里睡觉，五个在巡逻，三个在仓库附近站岗，两个在养身洞口，还有五个在石堡周边。

“巡逻的五个，用昏睡咒弄倒。”闻昭说，“木屋里睡觉的不用管，等他们醒了再收拾。仓库和养身洞的，用定身符，别让他们乱跑。”

【收到！兑换‘群体昏睡咒’一张，覆盖半径一百米，持续时间十二小时，消耗积分5000点。兑换‘定身符’十张，消耗积分1000点。符咒已就位，随时可以使用。】

闻昭飘到巡逻守卫的上方。

五个守卫正沿着山谷外围的小道走着，手里拿着手电筒，腰间别着对讲机，边走边交谈。

“老王，你说吴总为啥让那节目组进来？这不是找麻烦吗？”

“谁晓得，可能想趁机赚一笔吧。我听赵哥说，那几个明星挺值钱的，尤其是那个洛雨欣，长得标致，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
“啧，可惜了，咱们不能碰。吴总说了，月圆之夜之前，谁都不能动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