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玩偶那边呢？”

“八十九个，灵魂已经归位，但身体是玩偶，没有生命体征。”陈默停顿了一下，“不过他们说，他们的真身……在别的地方。有些在国内，有些在国外，需要联系家属确认。”

秦局点头，回身向身后的警察下达命令：

“一组，控制犯罪嫌疑人，全都铐起来，分开拘押。二组，统计受害者，安排救护车，重伤者优先。三组，搜索整个山谷，尤其是石堡密室，将所有证据封存。四组，联络国内外警方，确认受害者身份，联系家属。”

警察们应令散开，井然有序地展开工作。

吴梭等人被铐上手铐，像串糖葫芦似的被拽上警车。他们仍在昏睡，可嘴角挂着怪异的微笑——这是真言傀儡符的副作用，会让昏睡者梦到自己最害怕的事，算是闻昭给他们的小礼品。

养身洞的受害者被逐个抬上救护车。

他们很虚弱，不过意识清楚，能说出自己的姓名、家庭住址、被绑架的时间。医护人员一边给他们输液，一边记录信息。

玩偶仓库那里，警察们望着那八十九个“活过来”的玩偶，有些头皮发紧。

玩偶会说话，会活动，有完整的记忆和人格，可身体是玩偶。这该如何处理？算人还是算物？

最后还是陈默提议：

“先集中安置，等联系到他们的真身再说。要是真身还活着，就让灵魂回归原位。要是真身已经……那就询问他们自己的意愿，是想继续当玩偶，还是想安息。”

警察采纳了这个提议，把玩偶们集中到一间整洁的屋子里，派专人看守、照料。

·

忙了一整夜，天都快亮了，山谷里的雾气也散了，现场终于恢复了点秩序。

秦局累得不行，走到陈默旁边，从口袋里掏出烟，递给他一根：“陈导，这次多亏你们了。要不是你们及时出手，这案子还不知道要拖多久，后果不敢想。”

陈默接过烟，没点，只是捏在手里，低头说：“其实我们也是……不小心碰到这事的。对了秦局，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……”

秦局摆摆手：“你说，只要我能办到。”

陈默抬起头，看向远处的祭坛：“原闻昭为了救大家牺牲了，我想……把她的骨灰带回去，亲手交给她的家人。”

秦局沉默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：“应该的。等法医检查完，火化后，骨灰就交给你。局里也会向上级申请，给她争取‘见义勇为’的荣誉，抚恤金也会尽快发给她的家人。”

陈默轻声说谢谢，声音里满是情绪。

太阳慢慢升起来，山谷里变得忙碌起来，就像个工地。

警察来回跑，维持秩序；医护人员忙得团团转，转移伤者；志愿者们帮忙搬东西；受害者被分批送走；重要物证被装箱封存。

山谷入口，记者们虽然被挡住了，但还是架着摄像机和相机，等着拍现场。

陈默一个人站在祭坛旁边，看着这一切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
任务完成了，罪犯被抓，受害者得救，看起来很圆满，但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

“导演，演得真好啊，回头给你颁个最佳男主角奖。”

一个清亮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带点玩笑。

陈默猛地转过头，却发现旁边没人，只有风在草丛里响。

他压低声音：“你没走？”

“离开？去哪儿？”闻昭的声音带着笑，好像就在他耳边：“我攒的能量还够撑三年呢，三年后才能投胎。现在……才刚开始，我干嘛要走？”

陈默松了口气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“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他轻声问。

“先看看我儿子。”闻昭的声音温和了点，带着点怀念：“然后找个地方，好好放松一下，当条无忧无虑的咸鱼。对了，骨灰盒你好好收着，里面有我准备的几样东西。等见到建军，告诉他……这是他妈妈留给他的。”

陈默握紧烟，认真地说：“好。”

·

当天下午，雾隐山案登上全球热搜。

#雾隐山跨国犯罪集团被覆灭#、#原闻昭英勇母亲#、#月圆之夜百魂祭变自首大会#、#玩偶复活#、#极限探秘揭开惊天黑幕#……几十个相关话题占据榜单，阅读量超百亿。

各国媒体竞相报道，警方举行新闻发布会，公布案件详情。吴梭等人的认罪视频被多次播放，那些令人震惊的罪行震撼了全世界。

玩偶仓库的受害者也陆续与家属取得联系。

有些人的真身还存活，灵魂回归后，尽管身体孱弱，但调养一段时间便能康复。

有些人的真身已经离世，但灵魂愿意继续“存活”在玩偶里，警方为他们办理了特殊身份证件，认可他们的“人”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