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昭，”刘广生握着她的手——虽然握的是空气，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凉意，“谢谢你……照顾建军他们。我……我对不起你，当年……”

“都过去了。”闻昭说，“现在好好活着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刘广生点头，老泪纵横。

·

这天夜里，刘小轩完成作业后，悄悄溜进闻昭的房间——她在家里有专属的房间，虽说不常住，但布置得十分温馨。

“奶奶，”他轻声道，“你是鬼，那你能飞吗？”

闻昭正在看书，听到这话笑了：“能啊。怎么，想飞吗？”

“嗯！”刘小轩眼睛亮闪闪的，“我在电视上看到，鬼都会飞，还能穿墙。奶奶你会吗？”

“会。”闻昭放下书，伸出手，“来，奶奶带你飞一圈。”

刘小轩激动地抓住她的手——尽管抓的是空气，但他能感受到那股凉意。

闻昭打了个响指，隐身咒开启，两人从窗户飘了出去，升到半空。

夜晚的城市，灯火辉煌，好似星空映照在地面。

车水马龙，行人如豆，远处的高楼大厦闪烁着霓虹，近处的街道宁静祥和。

刘小轩瞪大双眼，嘴巴张成了O形。

“哇……好美丽……”

“抓紧了。”闻昭说着，带着他在空中转了一圈，又飞到江边，看江水潺潺，月光闪闪。

飞了大约半小时，才回到家。

刘小轩兴奋得小脸通红：“奶奶！太帅了！比坐飞机还帅！”

闻昭摸摸他的头——虽然摸的是空气：“要是喜欢，下次再带你飞。但这是咱们的秘密，不能告诉别人，包括爸爸妈妈，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！”刘小轩使劲点头，“这是我和奶奶的秘密！”

他蹦蹦跳跳地回房间睡觉了，梦里还挂着笑容。

【宿主，】卤蛋轻声说，【你这样会带坏小孩的。万一他以后也想变成鬼怎么办？】

“不会。”闻昭说，“这叫开阔眼界，让他明白世界很大，有很多可能性。而且……我只带他飞这一回，以后不会了。等他长大了，会懂的。”

【好吧。】卤蛋让步。

·

三年后，闻昭虽然退休了，但偶尔还是会出门逛逛，散散心。

她常常隐身，在街头巷尾随意漫步，看看热闹，听听市井间的各种趣事，就像在安静地品尝一片甜瓜。

反正周围的人都看不见她，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——只要不违反那些特殊规定。

这天下午，她飘到了市中心的商业街，打算去买杯奶茶——虽然自己喝不了，但凑近闻闻那股香甜的气息，也觉得挺满足。

正飘着，忽然注意到前方的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。

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，正匆匆忙忙地往前走。小女孩在她怀里用力挣扎，哭喊着：“妈妈！我要妈妈！”

周围已经有人投来疑惑的目光，那女人赶紧压低声音哄道：“宝贝别哭，妈妈这就带你去买糖吃。”

但小女孩反而哭得更凶了，一边推她一边喊：“你不是我妈妈！我要找我妈妈！”

闻昭轻轻挑了挑眉，怀疑是人贩子。

她不动声色地飘过去，伸出手指在小女孩的额头上轻轻一点——用魂力探查她的记忆。

原来小女孩名叫妞妞，四岁，刚才和妈妈一起逛街时不小心走散了，随后就被这个女人强行抱走。

女人嘴上说着带妞妞去找妈妈，实际上却越走越远，方向不对。

确认了，就是个人贩子。

闻昭冷冷一笑，拿出手机——这是特处局专门配发的，即便隐身也能正常使用——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：“110吗？市中心商业街这里，有个人贩子，抱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，穿粉色裙子。人贩子穿着蓝色外套，短发，脸上有颗痣。请你们赶快派人过来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她又飘到那女人面前，轻轻打了个响指。幻术悄然启动。

那女人突然觉得身体不听使唤，手一松，把妞妞放到了地上，然后竟开始跳起舞来——不是普通的舞，是脱衣舞。

她一边扭动身体，一边脱掉外套、鞋子、袜子，嘴里还大声喊着：“我是人贩子！我拐过三个孩子！我家住在XX路XX号！我还有同伙，他们就藏在XX小区X栋X单元！”

周围的人群全都看呆了。

有人赶紧掏出手机拍摄视频，有人再次打电话报警，还有人想上前把妞妞抱开——不过妞妞已经被闻昭用魂力悄悄送到了附近的警察岗亭。

女人还在不停地跳、不停地喊，把自己同伙的地址、姓名、作案手法全都抖了出来。

“我上个月在火车站拐了个男孩，卖了五万！上上个月在幼儿园门口骗走一个小女孩，卖了八万！我还给我的同伙下过药，逼他们帮我做坏事……”她说得越详细，围观的群众就越是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