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089)
所有儿孙,包括最大的祝铁柱,最小的祝四丫,全都脸色煞白,惊恐地看着院子中间那个仿佛燃着无形火焰的老妇人。
就连平时最混不吝的祝二牛,最滑头的祝四牛,此刻也噤若寒蝉,从脚底冒起一股寒气。
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娘/奶奶。
这不是发火,不是骂街。这是一种宣判,一种划下底线的、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祝久更是面无人色,身体摇摇欲坠。
闻昭的话,像一把把刀子,把他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遮羞布彻底撕碎,把他一直逃避的责任和不堪,血淋淋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为、为啥啊,娘?”祝大牛声音发颤,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,“为啥……非要这样啊?”
“为啥?”
闻昭猛地一拍旁边放着的木盆边缘,发出“哐”一声大响。
“为你们一个个还没死到临头!等刀子真的架到脖子上了,哭都来不及!”
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,仿佛要穿透他们的皮肉,看到他们未来那可悲的下场。
“我告诉你们,这世道,看着太平,底下全是吃人的漩涡!一家子不抱成团,不拧成一股绳,不把规矩立起来,不把本事练出来,就是别人砧板上的肉!想怎么剁就怎么剁,想怎么踩就怎么踩!”
“从今天起,这个家,我说了算。我立的规矩,就是铁律!”
“服,就给我留下来,收起你们那些小心思,跟着我,拼出一条活路,拼出个人样来!”
“不服——”
她抬手,直直指向院门方向,声音冷硬如铁:
“门在那边!现在就可以滚!带着你的铺盖,你的老婆孩子,滚出我唐家!我倒要看看,就凭你们那点本事,离了这个家,能活几天!”
寒风呼啸着穿过院子,卷起地上的尘土。
但此刻,所有人却觉得,比这寒风更冷的,是老太太那毫无温度的目光和话语。
没有一个人敢动,也没有一个人敢再吭声。
连最不懂事的四丫,都被这气氛吓得缩在招娣怀里,小声抽泣。
闻昭看着这群终于被震慑住的儿孙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她转身,走向主屋,留下一个挺直而孤绝的背影。
声音淡淡传到每个人那里,却清晰入耳:“都杵着干什么?该干嘛干嘛去。记住我的话。”
直到主屋的门关上,院子里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。
众人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和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这一次,娘/奶奶,是来真的。
这个家,真的要变天了。
而此刻,主屋里,唐闻昭靠在门上,听着脑子里卤蛋兴奋的叽喳声。【宿主威武!霸气侧漏!这下他们肯定吓破胆了!不过宿主,你这么吓他们,会不会适得其反啊?】
“吓破了胆,才知道怕。知道怕,才会听话。”
·
日子不紧不慢地滑进腊月,北风更见凛冽,刮在人脸上像小刀子。
唐家院里,却仿佛被这寒风冻住了一般,呈现出一种紧绷的、小心翼翼的“平静”。
每日卯时的“点卯议事”,成了全家最提心吊胆的时刻。
祝久坐在主位,面前摊着纸笔,努力挺直他那习惯性佝偻的背。
下面,四个儿子按顺序汇报前一天的活计,声音或高或低,眼神躲躲闪闪。
贡献表上,渐渐填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号和数字。谁干了多少,谁偷了懒,一目了然。
任务板上的分工,也日趋细化合理。
大牛负责田里重活和统筹,
二牛负责力气活和对外交涉(主要是吵架),
三牛负责账目文书和偶尔接的抄写活儿,
四牛……在连续几天挑水挑到怀疑人生、又被扣了两次饭后,终于学乖了点,分到的活计虽然还是最轻省的,但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偷懒了。
家规十条,被唐闻昭要求每个孙辈,包括女孩子,都必须会背。
连六岁的四丫,都被招娣搂在怀里,一句一句地教。
背不出,没有零嘴,还得去后院多劈一筐柴。
变化是显而易见的。
争吵少了——至少不敢在明面上吵。
各房的小算盘暂时收敛,因为谁都知道,老太太现在眼睛毒得很,一点小动作都逃不过。
而且那“赶出家门”的威胁,像悬在头顶的铡刀,没人敢轻易尝试。
效率高了——活计分工明确,干不完或者干不好,惩罚立刻就来,不讲情面。
大牛耕的地更细了,二牛挑的粪更满了,连郑氏,都不得不放下“读书人娘子”的身段,开始跟着周氏李氏一起操持家务,虽然依旧笨手笨脚,常被周氏私下嘲笑。
·
但暗流,从未停止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