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091)
“只是,”闻昭放下碗,目光终于转向赵氏,那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,“陈婆,当年你儿子病故,你撑着病体,托人主持,让赵氏带着招娣改嫁到我们唐家。那时候,你可是当着中间人的面,说过几句话的。”
赵氏嘴唇哆嗦起来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
“你说,赵氏还年轻,不能守着,让孩子有个依靠也好。你还说,”
闻昭一字一顿,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议事堂里,“你陈家虽穷,但也不能让孩子空手去别人家。你有一床压箱底、当年陪嫁的织锦棉被,虽然旧了,但料子好,冬天暖和。还有一对绞丝银镯子,是你婆婆传下来的,留着给招娣将来当嫁妆。然而,我没见过。”
“陈婆在梦里哭着问我:‘我那床被子呢?我那对镯子呢?是不是给你们唐家贪了?要是贪了,就把东西还我,我带着孩子走,两清!要是没贪……’”
闻昭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面无人色的赵氏,缓缓问道:
“老四媳妇,陈婆的东西呢?”
“轰——”
仿佛有惊雷在赵氏脑子里炸开。
她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脸上血色褪尽,只剩下死灰一般的白。
“没、没有!哪有甚么银镯子!被子……被子就是床破被子,早、早烂了!”赵氏尖声叫道,声音因为惊恐而扭曲变调,“娘!您不能听个梦就冤枉我啊!陈婆她、她胡说的!她死了都不安生!”
“哦?陈婆胡说的?”闻昭眉毛都没动一下,语气依旧平稳,“那为何陈婆说得有鼻子有眼?织锦棉被,绞丝银镯。样子,来历,都说得清清楚楚。”
她转向祝久,声音陡然严厉:“老头子!”
祝久被她叫得一激灵,下意识挺直背:“在!”
“今日,你就去隔壁村,陈婆娘家那头,找找当年跟陈婆相熟的老人,好好问问!”
闻昭目光如电,“问问他们,当年陈婆儿子死后,陈婆是不是确实有这么一床被子和一对镯子!再问问,陈婆临终前,是不是当着人的面,说过这些东西是留给招娣的,托付给赵氏保管,等招娣出嫁时当嫁妆!”
她每说一句,赵氏的脸色就灰败一分,身体抖得越发厉害。
“若真是我们唐家贪了媳妇前婆家的东西,”
闻昭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凛然正气,“我唐闻昭第一个不答应!这等昧良心、欺孤寡的事,我唐家做不出来!东西必须找出来,该还给陈家的还给陈家,该给招娣的给招娣!我们唐家,不背这个骂名!”
“可若是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目光重新钉在快要瘫倒的赵氏身上,冰冷如铁,“若是有人私吞了亡夫家的东西,还隐瞒不报,甚至苛待陈家留下的孩子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那未尽之意,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私吞亡夫家产,这放在哪里,都是要被人戳断脊梁骨的!
更何况,闻昭现在摆明了要较真,要查!
“我、我……”赵氏彻底崩溃了,从条凳上滑下来,瘫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嚎起来,“天爷啊!我冤枉啊!我没有啊!那被子……那被子是被四丫小时候尿坏了,我才、才收起来的……镯子……镯子……”
“镯子怎么了?”闻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是当了,卖了,还是……藏起来了?”
赵氏哭声一滞,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,看到祝四牛,像抓住救命稻草:“他爹!他爹你说话啊!你知道的,那镯子……那镯子……”
祝四牛此刻也是头皮发麻,心里把赵氏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这蠢婆娘!当年陈婆确实私下给过一点东西,他也知道,还跟赵氏一起偷偷瞒下了。
一床半新的厚棉被,一对不算很重但做工还不错的银镯子。
被子他们自己冬天盖了,镯子……镯子被赵氏藏起来,说是等以后应急或者给四丫当嫁妆。
他哪里想得到,死了多少年的陈婆,会“托梦”给唐闻昭!还说得这么清楚!
现在怎么办?承认?那他们两口子成什么了?不承认?看唐闻昭这架势,是真要查!祝久要是真去陈家那边一问……当年知道这事的老婆子说不定还没死绝呢!
“娘……”祝四牛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这、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,也许、也许是您记错了,或者梦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我老糊涂了,还是我编瞎话诬陷你媳妇?”闻昭打断他,眼神锐利。
“不不不!儿子不敢!”祝四牛吓得一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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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事堂里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这出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