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114)
“老三媳妇,觉得文远吃得不好?”
郑氏被她看得心头一跳,硬着头皮道:“娘,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就是觉得,文远到底是在用脑子,跟在地里刨食的不一样,是不是……稍微……”
“稍微特殊照顾点?”闻昭替她把话说完。
郑氏咬着嘴唇,没敢应声,但眼神里是默认。
闻昭放下筷子,扫视了一圈桌上神色各异的家人,最后目光落在祝文远身上。
“文远,你觉得呢?你读书辛苦,该不该吃得比哥哥姐姐、弟弟妹妹们好?”
文远抬起头,小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放下手里的窝头,低声道:“孙儿不敢。大家吃什么,孙儿就吃什么。”
“听见了?”闻昭看向郑氏,“孩子自己都没觉得委屈。”
郑氏脸涨红了,还想说什么,唐闻昭却已经站起身,走到灶房,不一会儿,拿了一个煮好的鸡蛋回来。
鸡蛋是家里养的几只鸡下的,不多,平时都是攒着换点油盐,或者给干活最累的人偶尔加个餐。此刻,这个白生生的鸡蛋在粗粝的饭桌上,显得格外扎眼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枚鸡蛋上。
闻昭将鸡蛋放到祝文远面前的空碗里,动作不重,却让碗底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这个鸡蛋,给你。”她看着祝文远,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祝文远愣住了,看着碗里的鸡蛋,又看看祖母,有些不知所措。
郑氏脸上则闪过一丝惊喜和得意,看吧,婆婆还是知道轻重的!
然而,闻昭下一句话,就让郑氏脸上的喜色僵住了。
“但这鸡蛋,不是白吃的。”
闻昭重新坐下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后定格在祝三牛和郑氏脸上:
“文远读书,是咱们全家勒紧裤腰带,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钱供的。这叫什么?这叫‘投资’。”
“投资?”众人面面相觑,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新鲜了。
“对,投资。”唐闻昭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
“就像咱们种地,春天播下种子,浇水施肥,辛苦伺候,是投资,为的是秋天能多打粮食。供文远读书,也是一样。咱们现在付出粮食、银钱、还有全家人省下的口粮,投资的是他脑子里的学问,是他将来可能考取的功名,是咱们唐家改换门庭、挺直腰杆的希望!”
她顿了顿,看着祝文远:“文远,你明白吗?你肩上担着的,不只是你自己的前程,是咱们全家这十几二十口人,这些年、甚至往后许多年,从嘴里省下来、从身上挤出来的期望!”
祝文远小脸绷得紧紧的,用力点了点头,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握成了拳。
“既然是投资,就有风险。”闻昭话锋一转,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,“可能赚,也可能赔。可能金榜题名,光宗耀祖;也可能十年寒窗,一事无成,白白耗费了全家人的血汗。”
祝三牛和郑氏的脸色白了。
“所以,从今天起,咱们把这投资,摆在明面上,定下规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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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昭伸出三根手指:
“第一,文远每日在私塾所学,或者自己看的书,晚饭后,必须抽出至少一刻钟,讲给全家人听。不拘是什么,四书五经也好,史书杂记也罢,甚至先生讲的典故笑话,都行。目的有二:一是让全家人都沾沾文气,开开眼界;二是让大家知道,咱们的投资,每天有没有进项,进项多少!”
“第二,每月底,由老三出题,我坐镇,考校文远一次。不拘形式,背书、默写、讲解、甚至对对联都行。若比上月有进步,下个月,文远每天多加一个鸡蛋,或者等量的肉、细粮。若退步,或者原地踏步……”
她看向祝三牛和郑氏,又扫过桌上其他人:“不光鸡蛋没了,你们三房全体,下个月的伙食,降一等!别人吃干的,你们喝稀的!别人有咸菜,你们就喝白水!”
“轰——”郑氏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连坐三房都受牵连?这、这……
祝三牛也是冷汗直冒。
“第三,”闻昭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,目光如刀,钉在祝三牛和郑氏脸上,“以三年为期!三年内,文远必须考中童生!若是考中了,这笔投资,算咱们眼光好,押对了宝,继续供他往下考!家里砸锅卖铁也支持!”
“可若是三年期满,还中不了童生——”
她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:
“你们三房,就负责把文远这些年读书花掉的所有银钱、粮食,连本带利,给我用劳力还回来!怎么还?去给村里最苦最累的活计打长工!去给人挖渠修路扛大包!直到还清为止!而且,是从你们三房自己的口粮和工分里扣!别人,一个子儿都不会帮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