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叶子掌状复叶，边缘有细锯齿，在夜色中看不太真切，但形态确实很像外公描述过的山参叶子，而且这几片叶子格外肥厚硕大，透着一种旺盛的生命力。

“爹，你看！”石墩激动地指给祝二牛看。

祝二牛凑近，也看出不凡。

两人不敢怠慢，先在周围小心翼翼地撒上一圈驱虫粉，然后石墩拿出那套采参工具，就着祝二牛举着的、用厚布蒙住只透一点微光的气死风灯，开始操作。

他先按照图解，用一根细细的红绳，小心地系在那几片叶子的叶柄上——这是采参人的老规矩，据说怕参跑了。

然后，他屏住呼吸，用特制的小竹签，一点点拨开表层的腐叶和泥土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婴儿的皮肤。

随着泥土被慢慢清理，山参的芦头（根茎）渐渐露了出来。

那芦头又粗又短，上面密布着密密麻麻的“芦碗”（茎痕），一个芦碗代表一年，眼前这芦碗的数量，看得石墩手都有些发抖——绝对不止几十年！

再看下面的参体，虽然还未完全显露，但已经能看出主根粗壮，须根细长而清晰，带着一股特有的、清冽的参香。

“我的天爷……”祝二牛也看呆了，他虽然不懂参，但这品相，这香气，傻子也知道是宝贝！

石墩更加小心，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。

他按照工具包里的简易指南，一点一点地清理周围的泥土，遇到须根，就用小毛刷轻轻扫去泥土，生怕弄断一根。这是个极其需要耐心和细心的活儿。

足足花了将近一个时辰，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，这株老山参才被完整地取了出来。

主根比成人拇指还粗，形如人状，四肢分明，须根细长绵密，怕是有上百条，芦头上的芦碗密密麻麻，数都数不清，怕是真的有近百甚至超过百年了！

整株参在微弱的晨光下，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黄白色，参香浓郁。

石墩和祝二牛看着躺在苔藓上的这株老参，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快，按你奶奶说的，包好。”祝二牛先反应过来，拿出木匣。

石墩小心翼翼地用湿润的苔藓将山参包裹好，又裹上一层剥下来的干净树皮，这才轻轻放入垫了干苔藓的木匣中，合上盖子。

“爹，咱们留点痕迹？”石墩想起奶奶的吩咐。

“嗯，把挖的坑稍微弄乱点，撒点土，再……折断几根旁边的树枝，弄得像被野猪或者獾子拱过的样子。”祝二牛看了看周围，动手布置。两人都是常在山里跑的，模仿个野兽痕迹不难。

很快，现场就布置好了，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野兽偶然发现，刨出来吃了（或者带走了）参，然后又折腾了一番的样子。

“走，回去！”祝二牛将木匣小心地捆在自己胸前，拍了拍。

两人不敢耽搁，沿着原路迅速下山。

天光渐亮时，他们已经回到了唐家后院附近，看看左右无人，才悄悄翻墙进去。

·

主屋里，油灯还亮着。闻昭一夜未眠，正在等着。

“奶奶！我们回来了！”石墩压抑着兴奋，低声在窗外道。

门立刻被拉开，闻昭出现在门口，目光落在祝二牛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的木匣上。

“进来。”

两人闪身进屋，关好门。祝二牛将木匣放在炕桌上，打开。

当那株品相完整、香气扑鼻的百年老山参呈现在眼前时，饶是闻昭见多识广，心里也微微一动。这东西，在这个时代，确实是能救命也能惹祸的宝贝。

“干得漂亮。”她仔细检查了一下，参体完好，只有几根最细的须子略有损伤，无伤大雅，“没遇到什么危险吧？”

“没有，奶奶给的药粉真管用，虫子都躲着走。”石墩兴奋道，“奶奶，这参……怕是真有百年了吧？我外公说过，芦碗这么多，这么密，肯定老得很！”

“嗯，是株好东西。”闻昭点点头，重新将山参包好，锁进炕柜最底层的一个小暗格里。

这里放着家里最要紧的地契、少量金银和“遗嘱”。

“这件事，到此为止。你们俩，把嘴闭严了，对谁都不能说，包括家里人。这参，我有大用，但现在不是拿出来的时候。明白吗？”她严肃地看着两人。

“明白！”祝二牛和石墩重重点头。他们也知道这东西非同小可，一旦走漏风声，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
“行了，折腾一夜，都去洗洗，歇会儿。今天给你们算双倍工分。”闻昭挥挥手。

两人高高兴兴地去了。

能完成任务，还得了奶奶夸奖和双倍工分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第344章 古代位面种田文家有悍母4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