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175)
“唐家现在有牛有家伙,还能组织人换工,明显是要在村里扎根,越做越大。跟这样的人家硬顶,有啥好处?”
祝荣被他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:“你、你怕了?”
“不是怕。”胡老三摇头,语气坚决,“是觉得没意思,也不划算。祝荣大哥,你也消停点吧。唐家如今在村里,人心所向,你斗不过的。好好过自家的日子,比啥都强。”
说完,胡老三站起身,摆出送客的架势。
祝荣碰了一鼻子灰,又羞又恼,灰溜溜地走了。
他不死心,又去找了另外两户往年跟他一起堵水的人家。结果一家直接闭门不见,另一家倒是见了他,可话里话外也是劝他“别折腾了”,还说“唐家答应明年要是还有余力,也考虑跟咱们换工”……
祝荣彻底傻眼了。
这才两年不到,唐家竟然已经把人心收拢到了这个地步?!
他以前倚仗的那点“族长”权威和人情网络,在唐家实打实的利益交换和“做事公道”的名声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!
到了往年该“商量”堵水的时候,祝荣发现自己成了孤家寡人。
往年那几个“盟友”,今年都像约好了一样,绝口不提堵水的事,甚至有意无意地躲着他。
他去溪边转悠,看到唐家的人正大大方方地挖开水口,清澈的溪水汩汩地流进唐家已经耕好。
平整如镜的田里,旁边还有于老汉的孙子帮着看水,见到他,那半大孩子还憨憨地叫了声“祝爷爷”,可眼神里却没有以前的畏惧,只有一种属于“唐家换工联盟”一员的坦然。
祝荣站在那里,看着水流,看着绿油油的秧苗(唐家育的秧苗也比别家壮实),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绝望涌上心头。
他知道,自己这辈子,恐怕是真的再也奈何不了唐闻昭,奈何不了唐家了。
他在北河村横行霸道、说一不二的时代,已经彻底结束了。
他佝偻着背,默默转身,一步步挪回家。
背影萧索,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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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家田边,祝大牛正和于老汉的孙子一起调整着水口,看着溪水欢快地流入田间,他直起腰,擦了把汗,憨厚的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,对身边的祝二牛道:“这下好了,今年这水,顺顺当当的。看谁还敢来断咱家的水!”
祝二牛也咧嘴笑了,挥了挥结实的胳膊:“那是!咱家有牛有家伙,还有人!谁敢来?”
不远处的田埂上,闻昭正带着招娣查看秧苗的长势。
听到儿子的话,她抬起头,望向祝荣离去的那条小路,目光平静无波。
“奶,这下祝荣叔公该彻底死心了吧?”招娣小声道。
“死不死心,是他的事。”闻昭收回目光,看向眼前生机勃勃的田地,还有田边那几个因为“换工”而和唐家关系更加紧密的乡邻,缓缓道:
“咱们要记住的,不是这次没人敢断咱们的水。”
她看向祝大牛和祝二牛,声音清晰,随风传入他们耳中:
“今天他们帮咱们看水,站在咱们这边,不是因为怕咱们,是因为跟咱们换了工,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,看到了跟咱们站在一起,有肉吃,有汤喝,不受欺负。”
“咱们要的,不是这一次的顺当,是要让他们,让村里更多人家觉得,跟着唐家走,路更宽,日子更有奔头。”
“这样,以后就算再有别的麻烦,不用咱们开口,他们自己就会站出来,挡在咱们前面。因为帮咱们,就是帮他们自己。”
“这就叫,与人方便,自己方便;与人利,就是与己利。”
祝大牛和祝二牛听着,似懂非懂,但都重重点头,把娘的话记在心里。
招娣看着奶奶沉静的侧脸,又看看田里欢快流淌的溪水和远处那些对唐家态度明显不同的乡邻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踏实感和自豪感。
这个家,在奶奶的带领下,真的不一样了。
它不再是被风雨欺凌的破草屋,而是有了坚固的墙,有了能互相支撑的梁,还有了……越来越多愿意一起遮风挡雨的邻居。
春风拂过田野,带着泥土和秧苗的清新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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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和四十二年的秋天,天高气爽,金桂飘香。
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,不止是田地里的庄稼,更有许多人的命运,也在这个秋天迎来了转折。
八月初,院试放榜。
整个青石镇乃至周边村镇的读书人,都翘首以盼。
言秀才言怀瑾,自然也是其中之一。
他自开春后就闭门苦读,几乎与世隔绝,连唐家这边,也只有招娣偶尔通过三叔,得知他备考辛苦,托人送过几次清淡滋补的汤水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