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193)
她正是当年风光嫁入县丞府为妾的祝秀莲,比两个哥哥都小好多岁。
而她牵着的男孩,便是她的儿子,刘县丞的庶子,刘文瑞。
祝秀莲站在村口,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村庄景象——平整宽阔的道路,远处气派的“唐氏工坊”,村中孩童嬉笑跑过,人人脸上似乎都带着一种她记忆中不曾有过的、安稳满足的神采……
她愣了片刻,眼神复杂至极,有恍惚,有羡慕,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难堪和绝望。
她回来了。
以最狼狈、最不堪的方式。
一个月前,刘县丞在州府一次突如其来的吏治清查中,被查出多年贪墨、与不法商贾勾结、草菅人命等多项大罪,家产抄没,本人被判斩立决,家眷流放。
她因是妾室,且查无直接参与罪证,被从轻发落,准其携子归返娘家。
娘家?她哪里还有娘家?
父母死了,大哥祝荣瘫在床上口不能言,家产早被罚没,靠着大嫂王氏和幼子勉强度日,对她这个“丢了大人脸”、“没能耐帮衬家里反而成了拖累”的小姑,只怕避之唯恐不及。
大哥儿子祝富贵还在牢里。
她能去哪儿?
她带着儿子,用身上仅剩的一点体己,雇了这顶小轿,一路惶惶,如同丧家之犬,回到了这个她曾经不屑一顾、一心想逃离的村庄。
“娘,这就是外婆家吗?”刘文瑞仰起小脸,怯生生地问。他自幼体弱,在府中也不甚得宠,性子有些怯懦。
祝秀莲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,心中一酸,强挤出一丝笑:“嗯,是外婆家。瑞儿乖,跟着娘。”
她牵着儿子,没有直接回祝荣那破败的家,而是鬼使神差地,走向了村中如今最气派、也最让她心情复杂的地方——唐家老宅。
唐家的大门,比她记忆中更加高大、结实,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。
门口还蹲着两个半大孩子(是附近来玩的孩子),好奇地看着她们。
祝秀莲在门前踌躇了片刻,深吸一口气,拉着儿子,走到紧闭的大门前,缓缓跪了下来。
“二嫂……唐老夫人……秀莲……求见。”她声音干涩,带着哭腔。
门内很快有了动静。
侧门打开,出来的是孙寡妇。
孙寡妇如今是唐家内院的管事婆子之一,穿着干净利落的细布衣裳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她看到跪在门口的祝秀莲母子,愣了一下,随即认出了祝秀莲,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了然。
“是……秀莲姑娘?”孙寡妇客气地问道,没有立刻让进,也没称呼“刘姨娘”。
“是……是我。孙姐,烦请通报一声,秀莲……想求见唐老夫人。”祝秀莲低着头,声音发颤。
孙寡妇点点头:“你稍等。”转身进去了。
不一会儿,侧门再次打开,出来的却是周氏。
周氏看着跪在地上、形容憔悴的祝秀莲和她身边瘦弱的男孩,眉头皱了皱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当年祝秀莲嫁入县丞府,何等风光,回村时眼睛都长在头顶上,何曾正眼看过她们这些穷亲戚?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……
但她也不是刻薄之人,叹了口气,道:“小姑,你先起来吧。娘在堂屋,你……进来吧。”
祝秀莲拉着儿子,踉跄着站起来,跟着周氏进了门。
走过这印象中的唐家老宅,她发现这里比她以为的扩大、整洁、气派了太多。
东西厢房都翻新过,后院隐约传来工坊的声响和豆香。
下人们(雇工)各自忙碌,见到她们,也只是好奇地看一眼,便继续做事,井然有序。
这一切,都无声地彰显着唐家如今的兴盛,也像针一样刺着祝秀莲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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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屋里,闻昭正坐在上首,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看着。
祝久坐在旁边喝茶。祝大牛、祝二牛、祝三牛等人也都在,似乎是刚商议完事情。
看到周氏引着祝秀莲母子进来,众人都停下了话语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们身上。
祝秀莲感受到那些目光,有审视,有复杂,有同情,或许还有不屑……她脸上火辣辣的,拉着儿子,再次跪了下去,这次是朝着闻昭。
“二嫂……不,唐老夫人……”祝秀莲伏在地上,泣不成声,“秀莲……回来了。求老夫人……给条活路……”
她身边的刘文瑞,也吓得跟着跪下,小身子微微发抖。
堂屋里一片寂静。只有祝秀莲压抑的哭声。
闻昭放下账册,目光平静地看着地上哭泣的妇人。
几年不见,祝秀莲身上的骄矜和算计被磨去了大半,只剩下被现实击垮后的惶恐和凄楚。
她身边那个孩子,倒是眼神清亮,虽然怯懦,但看着不像奸猾之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