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195)
闻昭点点头,对周氏道:“老大媳妇,你带秀莲去西厢房后面那间空屋安置,被褥用具,从公中支取。告诉她家里的规矩和要做的事。孩子暂时跟着文远一处起居识字,饮食上,稍微照顾些。”
“哎,知道了娘。”周氏应下,对祝秀莲道,“小姑,跟我来吧。”
祝秀莲千恩万谢,拉着同样有些懵懂、但隐约知道以后有书读、有饭吃的儿子,跟着周氏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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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走后,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祝二牛忍不住道:“娘,您真收留她?她以前可没少跟着祝荣给咱家使绊子!我们这是唐家,不是祝家……”
听到这话,祝久有些怔愣。
“以前是以前,说到底也是你们亲姑。”闻昭喝了口茶,淡淡道,“她如今山穷水尽,带着个孩子。赶她走,或是让她回祝荣家,无非是多一个饿死的,或者多一个被逼急了、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的祸害。”
“收留她,给她一条活路,也是给那孩子一个机会。那孩子眼神干净,若是教好了,将来未必不能成器。多个朋友,总比多个藏在暗处的敌人强。”
祝久也叹了口气:“我爹是混账,我大哥也是混账,她以前也有不对。可孩子总是无辜的。能拉一把,就拉一把吧。咱家现在,也不差这一口饭。”
祝大牛憨厚地点头:“娘说得对。秀莲姑姑要是能安分干活,咱工坊也缺人手。那孩子能读书,是好事。”
祝三牛也道:“文瑞资质不错,好好培养,将来若能考个功名,对咱家,对村里,也是好事。就当是……结个善缘。”
见大家都理解,闻昭也不再解释。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祝秀莲母子在唐家安顿下来。
周氏给她安排的活计,是在内院帮着浆洗缝补,照看几个小的(四丫等),活不重,但琐碎。
祝秀莲经历了大起大落,此刻能有一个安稳的栖身之所,已是万幸,干起活来格外卖力仔细,人也变得沉默寡言,但眼神里那种惊惶和算计渐渐淡去,多了些认命后的踏实和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刘文瑞则跟着祝文远一起,在祝三牛的指导下启蒙读书。
这孩子果然聪颖,又肯用功,进步很快,身体在唐家规律饮食和适当活动下,也渐渐好了些,脸上有了血色。
他乖巧懂事,对唐家上下都恭敬有礼,很得人喜欢。
王氏那边,得知祝秀莲被唐家收留,儿子还能跟着读书,又是嫉妒又是气闷,在家里骂了好几天,但也无可奈何。
她如今自顾不暇,哪还有力气和底气去唐家闹?
只能关起门来,对着瘫了的祝荣哭骂“没良心”、“胳膊肘往外拐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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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明元年的秋天,在一种新旧交替的微妙氛围中到来。
老皇帝退位,新皇登基,年号更迭带来的不仅是官府文书的更新,更有一种对未来的隐约期盼和不安。
但在远离庙堂的北河村,这影响似乎还隔着一层,村民们的目光更多地聚焦在即将到来的丰收,以及自家实实在在的日子上。
对唐家而言,这个秋天,更是一个充满转折和开拓意味的季节。
工坊经营顺利,公中积累日厚,人丁也在悄然增长。
招娣(言娘子)有了身孕,预计来年春末生产,这是唐家下一代的第一个孩子,意义非凡。
祝文远和刘文瑞在学堂表现优异,被徐夫子赞为“可造之材”。
铁蛋(祝大牛长子)在镇上学铁匠手艺已近出师,石墩(祝二牛长子)进山狩猎的本事越发老练,几次带回的皮子和山货卖了不错的价钱。
连最小的栓子和四丫,也到了满地乱跑、需要更多活动空间的年纪。
唐家老宅,这座经历了扩建、翻新,已然颇为气派的宅院,在添丁进口、各房物品增多、孩子们逐渐长大的情况下,再次显得有些拥挤了。
尤其是各房媳妇们,私下里难免会有些嘀咕。
周氏想给铁蛋单独隔个房间出来,以后成家用;李氏琢磨着石墩打猎的家伙什越攒越多,没地方放;郑氏绣活精细,需要更安静明亮的环境;赵氏虽然没啥大想法,但也觉得如今一大家子挤在一处,洗洗涮涮都不方便。
就连祝秀莲,带着文瑞住在西厢后的小屋,也觉局促。
树大分枝,人大分家,这是自古的常理。
唐家内部,关于“是不是该分家、或者至少分开住”的念头,又开始在暗地里悄悄浮动。
只是有了上次“算账”的教训,没人敢轻易说出口,但眼神里的期盼和些许焦躁,是瞒不过闻昭的眼睛的。
这一次,闻昭不打算再用“债务”来强行捆绑,也不准备用高压来压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