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又乱扔垃圾？”他皱着眉头捡起一片，指尖刚一碰到，那花瓣“啪”地碎成粉末，纷纷往下掉落。

更怪异的是，周围的同学似乎完全看不见。

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擦着他的肩膀走过，他下意识地躲开，花瓣却从女生的鞋底碾过——连个印子都没留下。

“真是活见鬼……”曹光砚嘀咕着，加快脚步往里走，可越往里走，花瓣越多。它们好像长了腿，跟着他的影子飘，他甩也甩不掉，躲也躲不开。

·

傍晚时分，曹爸爸面摊的客人再度多了起来，这时叶宝生拎着菜过来了。

“阿砚爸爸，来两碗阳春面，多放点葱。”她笑着把塑料袋搁在摊位上，“今天下班早，我去菜市场逛了两圈，正巧排骨在打折，我多买了些，晚上炖汤给曾江奶奶还有你们爷俩送一大盅过去。”

蒲一永蹲在旁边帮曹爸爸择菜，听到这话抬头翻了个白眼：“妈，我也在免费帮忙呢，还送汤。”

“你这孩子，”叶宝生拍了他一下，“都是邻里邻居的，帮点忙有啥不行。平时煮汤，你半碗都喝不下，现在两家热热闹闹的，大家一起分享不行吗？”

正说着，曹光砚垂头丧气地回来了。

他的书包带滑到了胳膊肘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带着没消散完的惊惶。他看到他们，勉强扯了扯嘴角：“爸，阿姨，我回来了。”

他甚至都没跟蒲一永打招呼。

蒲一永瞥了他一眼，刚想调侃两句“好学生怎么这幅模样”，余光却突然扫到曹光砚身后——

几片花瓣正随风朝这边飘来，落在曹光砚的肩膀上，又滑到地面，堆成了一小撮。

而曹光砚，也正盯着那些花瓣，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，无意间发现蒲一永也盯着那些花瓣，甚至菜叶子掉了一地，他尖叫道：“蒲一永！你能看见？”

蒲一永吓了一跳，抬头时花瓣刚好掠过他的眼角，他下意识抬手去挡：“看见什么？你疯啦？”

“花瓣！”曹光砚指着他脚边，“地上那些，枯的，粉的！”

蒲一永被曹光砚吵得头疼，想跑去叫闻昭，可曹光砚一直挡着他的路，蒲一永的脑袋被吵得直突突，青筋都快冒出来了。“曹光砚！你冷静点！”

曹光砚被他吼得后退半步，后背撞在面摊的支架上，锅碗“哐当”响了一声。

蒲一永还想再说什么，突然看到曹光砚身后出现了一幅更震撼的场景——那是一个穿着粉白色古代汉服的女人，就像从仕女图里走出来的一样，自带一大棵桃花树移动盆栽，还有一大片草坪，那女人慵懒地躺在树下，眼波流转，可怜巴巴地盯着蒲一永，用最甜美的声音对蒲一永说：“帮我。”

蒲一永呼吸一滞。

他大脑一片空白，下意识掏出怀里的驱鬼符——那是闻昭昨天刚塞给他的，说“遇到脏东西就贴，别手软”——他想都没想就朝那女人扔去。

符纸“轰”地燃起蓝火，却在碰到女人衣角的瞬间，化为了灰烬。

叶宝生和曹爸爸看不到这些，他们只以为两个孩子无缘无故就吵起来了。

而曹光砚顺着蒲一永的方向转头看向自己背后，只看到地上被烧毁的花瓣，还有隐约的符纸，什么都看不到。他惊讶地看向蒲一永，“你真的能看见！你看到什么了！你看到什么了！”

蒲一永被吵得火冒三丈，“烦死了！”他下意识直接挥拳朝曹光砚打去，曹光砚一下子被打晕在地。

“臭小子！居然当着我们大人的面打人！”叶宝生也生气了，大步冲过来，也是一拳把蒲一永打晕，摔倒在地上。

闻昭听到声音，从屋里走出来，直接踩着树够上墙头，看向1栋院子里，地上躺着蒲一永和曹光砚，愤怒的叶宝生，不知所措的曹爸爸，面瘫前目瞪口呆的几个客人，还有曹光砚后面背靠桃花树的汉服女。

那汉服女似乎感受到闻昭的目光，也很惊讶居然还有人能看到自己，她还是有礼貌地朝闻昭点了点头。

闻昭却直接看向地上的蒲一永，暗暗骂了声“笨蛋”，然后对叶宝生说：“赶紧把两人抬进去休息，让他们冷静一下，大小伙子，这么冲动。阿砚爸爸，你还不赶紧关火，都要糊了。”

曹爸爸这才反应过来，马上关火，又招呼客人。

叶宝生直接拖着两个大小伙子进了屋子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没想到当初他们合不来，居然是真的。火气这么大，真受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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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醒来后，都躺在 1 栋一楼的沙发上。

叶宝生端着冰袋走进来，没好气地丢给蒲一永：“还敢不敢动手打人了？”

叶宝生出去帮曹爸爸的忙了，蒲一永揉着疼痛的额头，没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