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295)
“活下去。”姬承睿看着庙外漆黑的雨夜,雨水顺着破败的屋檐滴落,像是无尽的眼泪,“只有活下去,或许才有回去的可能。”
第421章 古代位面科学怪人美太后8
三天后,清河县临时县衙。
一个同样穿着粗布官服、满脸愁苦的中年男子坐在堂上,他是代理县丞钱有为。
原县令携款潜逃,整个县衙的吏员跑了一大半,只剩下他这个芝麻绿豆官,面对这烂摊子焦头烂额。
四个外乡人被带了上来。
钱有为打量着他们,虽然衣衫褴褛,但骨子里的气度难掩,尤其那两个年轻公子,即便落魄,眉宇间仍有贵气。
“你们说,你们是朝廷派来的?”钱有为狐疑地问。
姬承睿上前一步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权威:“正是。本官乃……奉旨巡查地方。这位是我兄长,这位是随从。钱县丞,如今灾情严峻,县库可有存粮?堤坝修缮得如何了?”
钱有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:“巡查?奉旨?我的爷啊!你们看看外面!县库早就空了!堤坝?拿什么修?没吃的,人都快跑光了,谁还给你干活?”
他拿出一本破烂的账册,扔在地上,“你们若有本事,就自己去看!这清河县,就是个火坑!我也只是个代理而已,要不是没人敢接受这个烂摊子,根本就轮不到我来做这个县丞。真是欺人太甚!”
姬承睿捡起账册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账目混乱,入不敷出,所谓存粮,不过是几十石发了霉的陈谷。而堤坝所需石料、木料、麻绳、人力,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。
“这……这如何可能?”苏瑾忍不住叫道,“《灾年赈济录》有载,朝廷必有调拨……”
“调拨?”钱有为冷笑,“银子呢?粮食呢?都被层层克扣,到了地方,还剩什么?你们这些京官懂什么民间疾苦!”
他指着外面,“你们若有本事,就去做做看!光说不练,有个屁用!”
一直沉默的姬承稷,此刻却动了。
他看着窗外那些在泥水中挣扎求生的百姓,听着远处河水的咆哮,又想起自己那温暖舒适的东宫,强烈的反差让他胸口发闷。
“我去。”他沉声道。
钱有为愣住了。
“我去修堤。”姬承稷看向姬承睿,眼神坚定了些,“三弟,你识字,懂算计,你留在这里,理清账目,想办法弄粮。萧烈,你跟我走,苏瑾,你协助三弟。”
他没有自称“本皇子”,而是用了“我”。
那身锦袍,此刻更像是一种负累。
姬承睿深深地看着大哥,点了点头。他明白,大哥是被触动了,那种作为嫡长子的、与生俱来的责任感,被这片土地上的绝望唤醒了。
于是,大皇子姬承稷,成了黄河堤坝上的一名“苦力头目”。
他没有特权,甚至因为力气大,被分配了最重的活——搬运石块。
粗糙的麻绳磨破了手掌,泥浆灌满了靴子,沉重的石块压弯了脊梁。
他第一次知道,原来修堤是这样的活计。
三皇子姬承睿,则被困在那间破旧的县衙里。
他面对的不是阴谋诡计,而是实实在在的数字。
每一笔开支,每一个饥民的姓名,都关乎生死。
他试图用以往的手段,威逼利诱那些留下的胥吏,却发现在这生死关头,那些小聪明毫无用处。
吏员们只认一样东西——粮食。
没有粮食,一切都是空谈。
萧烈和苏瑾,也分别在各自的岗位上遭受着冲击。
萧烈习惯了冲锋陷阵,却不习惯这种枯燥重复、看不到敌人的苦力,几次想撂挑子,都被姬承稷用不容置疑的眼神逼了回去。
苏瑾则因为坚持“男女授受不亲”,拒绝发放女子救济粮,差点被愤怒的灾民打死,最后是姬承睿冷静处置,暂时平息了风波,但也让苏瑾深受触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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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天。
月亮格外圆,却冷得像冰。
河水也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,浑浊的浪涛拍打着临时修补好的河堤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姬承稷已经瘦了一圈,手上布满了血泡和老茧。
他不再是指挥别人的皇子,而是和民夫们一起扛着沙袋,喊着号子。
他甚至学会了用粗俗的语言骂人,学会了在泥水里打滚。
民夫们起初敬畏他,后来见他真能吃苦,也渐渐接纳了这个“落魄贵人”。
姬承睿则熬红了眼睛,他重新整理了账目,甚至变卖了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一块玉佩(偷偷托人去的黑市),换回了几十石杂粮,勉强维持着粥厂的运转。
他不再空谈经义,而是实实在在地计算着每一文钱的用途,计算着还能支撑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