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公主，”许妤霖指着黑板上的公式，“你这月的净利润率下降了三个点，为什么？”

大公主姬云萝咬着笔杆，一脸痛苦：“因为……因为二弟把那批丝绸弄脏了，低价处理了？”

许妤霖扶额：“那是损耗！不算利润！”

·

宸历1618年4月，

众人进驻京郊真实的“锦绣坊”。

这里不是模拟场，没有NPC。

对面是真实的竞争对手——东市那些老牌的商铺，背后是各大世家。

战争，一触即发。

大公主姬云萝拿着第一桶金，准备大干一场。

她派人去最好的酒楼订席，准备办一场盛大的开业典礼，请遍宸京贵妇。

“不行。”林清韵否决了她，“殿下，我们银子不多。办酒席，银子就没了。我们要把钱用在刀刃上。”

“刀刃在哪里？”

“广告。”林清韵指着作坊里堆积如山的香皂和玻璃镜，“我们要让全宸京的女人，都知道我们的东西好。”

她们没有办酒席，而是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——免费送。

她们挑选了宸京最有名的十位诰命夫人，把最好的玻璃镜、最香的香皂，免费送到她们府上。

当然，不是白送，条件是让她们试用后，在朋友圈里“不经意”地提起。

这招“口碑营销”瞬间引爆了宸京。

那些夫人太太们，本来对这种“宫里出来的新奇玩意”还持观望态度，一看连最有权势的几位夫人都用了，哪里还坐得住？纷纷涌向锦绣坊。

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。

然而，危机也随之而来。

东市的商会联合起来，抵制锦绣坊。

“女人抛头露面做生意？伤风败俗！”

“就是！把她们赶出去！我们东市的铺位，不租给女人！”

那些男掌柜们联合起来，切断了她们的水源，甚至还派人来砸店。

大公主姬云萝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“性别壁垒”。

她气得拔出鞭子就要去砸店，被林清韵死死拉住。

之后，他们又切断了锦绣坊的原材料供应，尤其是生产香皂所需的油脂和碱。

他们还散布谣言，说宫里的东西是“妖物”，用多了会烂脸。

锦绣坊的仓库原料，很快见底。

“怎么办？”二公主姬灵珑慌了，“没有原料，我们就要停产了。”

大公主姬云萝咬了咬牙，她想起了在丝路商队的经历：“去乡下收！绕过那些黑心商人，直接去农户手里收猪油、收草木灰！”

林清韵则更狠。

一方面，她让人包了十几份精美的礼盒，直接送进了皇宫，送进了后宫。

另一方面，她直接找到了那些抵制锦绣坊的商铺老板的夫人，私下里，把锦绣坊的分红账本给她们看。

“夫人，”林清韵轻声道，“你们家老爷抵制我们，无非是想压低价格，自己独占利润。可你们呢？你们能从这利润里分到多少？不如，你们私下卖我们的货，我们给你们三成利。这银子，你们自己留着，不用上交。”

夫人们动心了。

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呢？

于是，一条地下销售渠道建立起来。

与此同时，

早朝之上。

皇帝姬珩看着奏折，手里拿着一面晶莹剔透的玻璃镜，正美滋滋地照着脸上的褶子。

皇后沈知薇坐在帘后，手里也拿着一面小镜子，爱不释手。

丽贵妃柳梦绮身上散发着肥皂的清香，正在一边修剪指甲。

静嫔苏浅……静嫔苏浅穿着那双高跟鞋，虽然走路有点歪，但那股子“你们都别惹我”的气势，比平时更足了。

早朝结束，大臣们回家。

家里的夫人和小姐们一看皇后娘娘都在用，那还得了？瞬间疯了。

“老爷！我要那个镜子！皇后娘娘都有！”

“我要那个香皂！闻着可香了！”

“我要那双鞋！听说穿上能长高三寸！”

男掌柜们傻眼了。家里的夫人小姐一哭闹，他们还得低声下气地来求着进货。

规则，就这么被大家轻描淡写地改变了。

商会的抵制，成了笑话。

·

许家正厅。

许家老爷子，也就是许大人，手里拿着那张从宫里送出来的分红单，手抖得像得了疟疾。

“五千两……纯利……五千两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
许妤霖坐在下首，神色平静。

她现在赚的钱，比许家全族加起来还多。

许老爷子抬头，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耻辱的庶孙女，眼神复杂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化成了一句：“好……好……我许家的生意，以后……你来管一管。”

许妤霖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
她不需要他们的认可，她只需要这片天空，越来越宽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