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长没有安慰他们，而是带他们去了贫民窟，看了那些在工厂里像奴隶一样工作的工人，看了那些被鸦片毒害的瘾君子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团长说，“这就是我们要追赶的目标，也是我们要避免的陷阱。我们学他们的技术，但不能学他们的堕落。”

使节团在佛郎机待了两个月，像海绵一样吸收着知识。

他们甚至偷偷潜入工厂，绘制图纸，贿赂工程师。

当他们带着一船的书籍、图纸和满身的虱子回到大宸时，每个人都脱胎换骨。

他们不再是天真的书生，而是见过世面的、务实的改革者。

·

谈判日，礼堂里坐满了人。

巳时（上午9点），

辰光破晓，皇家外交礼堂的铜门缓缓开启。

佛郎机大使趾高气扬地迈步而入，他身穿金丝绒礼服，胸前挂满叮当作响的勋章，身后跟着四名身材魁梧的护卫，每人都扛着一支还在冒烟的火绳枪。

大使的目光扫过全场，最终落在主位上。

当他看到端坐其上的竟是一位年轻女子时，满脸鄙夷，用生硬的大宸语讥讽道：“大宸的皇帝呢？如此重要的谈判，怎么派个女人来？”

许妤霖对此置若罔闻。

她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改良西装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神情冷峻如冰。

她手中那支钢笔轻轻点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敲击声，那是倒计时。

大使被这无视激怒了。他

猛地挥手，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一步，举起火绳枪，对准礼堂华丽的穹顶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，硝烟弥漫。

天花板上的金粉簌簌落下。

大使得意洋洋地抖了抖袖口，指着头顶的弹孔：“看见了吗？这是上帝的怒火！你们大宸若是不开放所有港口，允许我国传教和驻军，这就是你们的结局！”

礼部尚书姜守义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钻到了桌子底下，瑟瑟发抖。

二皇子姬承岳额头青筋暴起，握紧了腰间的剑柄，就要拔剑。

许妤霖没有回头，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
那眼神如同一盆冰水，瞬间浇灭了二皇子心中的暴戾。

第442章 古代位面科学怪人美太后29

巳时三刻（9:45），

许妤霖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按下了桌案上的一个黑色按钮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轻响，礼堂内数百根蜡烛瞬间熄灭。巨大的空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
“妖术！这是妖术！”佛郎机大使惊恐地大叫，手中的佩剑胡乱挥舞。

就在这时，正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，毫无征兆地亮了。

紧接着，墙壁上的壁灯、角落的落地灯，一盏接一盏地亮起。

刺眼的光明，像潮水一般，瞬间驱散了黑暗，甚至比正午的阳光还要刺眼。

许妤霖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，没有一丝温度：“大使阁下，这才是上帝的怒火。”

她示意了一下身旁。

沈砚坐在控制台后，远程操控着投影设备。

一束光打在墙壁上，显现出一张复杂的化学结构图。

那是闻昭亲手绘制的——雷汞（起爆药）分子式。

佛郎机大使看着那刺眼的灯泡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在冒烟的火绳枪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
他终于意识到，他引以为傲的“上帝之怒”，在对方面前，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玩的爆竹。

·

午时（中午12点），

傲慢被击碎，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博弈。

佛郎机大使软了，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试图挽回局面：“那……贵国想要什么？只要你们接受传教，我们可以在关税上让步。”

许妤霖推过去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条约草案，足足有三寸厚。

“第一，大宸不承认任何‘治外法权’。在大宸境内，你们的人犯法，按大宸法律判。”

“第二，关税自主权归大宸。你们卖过来的货物，我们收多少税，你们说了不算。”

“第三，也是最关键的——”

许妤霖站起身，手中的钢笔像一把利剑，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一处海峡：“这里，是我们的势力范围。你们的船，经过那里，得交过路费。”

大使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中文条款，那些“最惠国待遇”、“领事裁判权”、“协定关税”等专业术语，让他头晕目眩。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：“这……这不符合国际法……”

“国际法？”许妤霖冷笑一声，摘下眼镜，直视着大使，“《国际法》是大宸制定的。如果你不接受，那我们就用刚才那个‘亮光’的东西，来重新定义一下什么是‘法’。”

大使看着那盏灯泡，又看了看墙上那张能炸毁一切的图纸，颤抖着，拿起了羽毛笔，在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