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云看着周围，第一次对自己的国家产生了深深的怀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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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，物理实验室。

沈砚正在演示一个简单的电路实验：电池、导线、灯泡。

“看，这就是电。”沈砚说。

阿史那云不屑地撇嘴：“哼，这有什么稀奇？我们西凉也有巫师能召唤雷电，那才叫神迹。”

沈砚笑了，没有反驳。

他拿出一个“电报机”，架好线路。“殿下，请看。陛下此时此刻在宸京，我在津门。两地相隔千里。我按一下开关，陛下那边就能收到信号。”

阿史那云不信，死死盯着那根并不存在的“电线”，仿佛要看穿其中的把戏。

沈砚按下开关。

“滴、滴、滴。”

千里之外的回信，真的传了过来。纸条上打印出清晰的字符。

阿史那云腿一软，跪下了。

这不是装的，是真的被吓跪了。

在他的认知里，能跨越千里传递信息，只有神灵能做到。

闻昭走进来，亲手扶起他，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：“这不是神迹，这是物理。你们西凉还在数羊的时候，我们在研究怎么让羊长得更快、更肥。”

她指着一本厚厚的《育种学》，递给阿史那云：“回去把这个背熟，学会改良草场和品种。这样，你们西凉就不会有人饿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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宸历1625年12月，

许妤霖给质子们上了一堂震撼心灵的课，主题是《大宸律》与《草原习惯法》的对比。

“一个牧民，偷了贵族的一头牛，该怎么判？”许妤霖问。

阿史那云想都没想，昂首答道：“按照草原法，砍掉牧民的双手，或者处死！敢偷贵族的东西，这就是代价！”

许妤霖摇了摇头，在黑板上写下大宸的判决：

“第一，根据盗窃金额量刑。第二，如果是初犯，赔偿三倍。第三，强制劳动改造（修铁路）。劳动期间管吃管住，还能学手艺。刑满释放后，他就是自食其力的良民。”

阿史那云愤怒了：“这太宽纵了！不严刑峻法，百姓怎么会怕？没有恐惧，怎么会有秩序？”

许妤霖反问：“如果你的百姓连饭都吃不饱，你砍掉他一千双手，他还是会偷。大宸的法，是让他通过劳动养活自己，而不是把他逼成野兽。”

阿史那云沉默了。

他想起了自己国内去年的饥荒，想起了路边那些饿死的百姓。

他第一次觉得，自己国家那套引以为傲的“严刑峻法”，是那么的原始、野蛮，且无效。

第443章 古代位面科学怪人美太后30

宸历1626年，

许妤霖已能独当一面。

闻昭站在高处，看着满城灯火，像看着一片坠落的星河。

许妤霖挽着她的手臂，声音温柔：“姑奶奶，这盛世，奶奶如果在天有灵，看到了一定很高兴。”

皇帝姬珩已是中年，鬓角斑白。

他走到闻昭身边，感慨道：“母后，儿臣如今懂了。您当初说的‘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’，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道理。”

闻昭拍拍他的肩，像拍着一个终于长大的孩子：“不错，没白折腾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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宸历1628年5月，

兵部尚书拿着一张羊皮纸地图，指着上面的红线：“我军主力应在此处设伏！此处地势险要，一夫当关！”

沈砚推了推眼镜，指着墙上的电子沙盘（简易版）：“老将军，根据我们的‘蒙特卡洛算法’（其实是概率统计），此处设伏成功率只有37%。建议在此处埋伏，成功率92%。”

兵部尚书大怒，胡子翘得老高：“什么鸟语？老夫打仗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！听我的！祖上传下来的兵法还能有错？”

两人吵到皇帝面前。

姬珩叹了口气，揉着太阳穴：“别吵了。兵部尚书，你去跟沈砚学怎么看沙盘。”

第二天，兵部尚书拿着放大镜在研究电路板，眼神不好使，还得戴老花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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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 · 吏部大楼

吏部尚书站在楼下，看着楼上灯火通明，发呆。

下属跑过来，一脸憔悴：“大人，刑部那边为了赶制《大宸新刑法典》，通宵三天了。听说已经有人开始产生幻觉，说自己是包青天了，非要拉着同事去铡美案。”

吏部尚书叹气：“工部更惨。为了赶工期，连丽贵妃娘娘都亲自来监工了，谁敢摸鱼？刚才还有一个员外郎因为算错数据，被丽贵妃娘娘罚去扛了十根钢管，现在还在那儿哭呢。”

下属小声问：“那咱们吏部是不是可以早点回去休息？”

吏部尚书瞪了他一眼：“回什么回？太后说了，今年考评KPI前三的部门，明年去南边度假。咱们得把考勤表做漂亮点。点灯！继续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