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几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虞氏掌门人相比，简直判若两人。

“到了那边，好好照顾自己。”闻昭把一张纸条递给他，“这是那边管家和司机的电话，有什么事就找他们。”

虞振华接过纸条，点了点头：“你也是，别太拼了。身体要紧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虞振华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行了，我走了。”

他转身走向安检口，走了几步，又回过头来：“闻昭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比你妈……厉害多了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通道。

闻昭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
【宿主，你原谅他了？】卤蛋问。

“我有什么资格原谅。只有原主才有。”闻昭转身往外走，“只是觉得，没必要跟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计较太多。”

【可是你心软了。】

“不是心软，是懒得费力气。”闻昭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，“有那个精力，不如多做几个项目。”

【啧啧，嘴硬。】

“闭嘴。”

·

虞振华去澳洲之后，闻昭正式接管了虞氏集团。

她上任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让卤蛋对整个公司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扫描。

【扫描完成。】卤蛋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，【公司现有员工一千二百三十七人，其中高层管理人员四十二人，中层管理人员一百一十六人。】

【根据我的数据分析，有大约百分之三十的员工属于‘能力不足但关系过硬’的类型，还有百分之十五的员工属于‘被打压但有真才实学’的类型。】

“把那些被打压但有能力的员工名单列出来。”

【好的。】卤蛋迅速生成了一份名单，【一共一百八十六人，分布在各个部门。其中有一些人被边缘化了很多年，还有一些人甚至被调到了闲职上。】

闻昭看着那份名单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
这些人，就是她要在虞氏集团建立自己班底的基石。
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闻昭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一系列人事调整。

她先是提拔了几个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员工，把他们放到了重要的管理岗位上。

然后又从外部挖来了几个行业内的顶尖人才，充实到核心业务部门。

对于那些靠关系混日子的员工，她也没有直接开除，而是给了他们两条路：要么接受降薪调岗，从基层做起；要么拿赔偿走人。

大部分人选择了后者。

短短三周之内，虞氏集团的管理层就经历了一次大换血。

新的管理层上任之后，闻昭又推出了一系列改革措施：简化审批流程、优化绩效考核制度、建立项目复盘机制、引入数字化管理系统……

每一项改革都直指要害，效率极高。

公司的面貌焕然一新。

那些新被提拔上来的员工，对闻昭感恩戴德，工作起来格外卖力。

而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老员工，看到闻昭的手段之后，也纷纷收起了轻视之心，开始认真干活。

一时间，虞氏集团上下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力。

虞家的亲戚们看到这一幕，心态也发生了变化。

以前童湘蕙当家的时候，他们还敢在背后搞点小动作。

但现在换成虞闻昭，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
这位大小姐的手段，他们可是领教过的。

于是，各种讨好和示好纷至沓来。

有人送来昂贵的珠宝首饰，有人邀请她参加各种高端社交活动，还有人主动提出要把自己手里的股份转让给她。

闻昭来者不拒，但也不过分亲近。

她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，既不让亲戚们觉得她难以接近，也不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。

这种分寸感，让虞家那些老狐狸们都不得不暗暗佩服。

·

虞氏集团和沈氏集团的合作项目正式启动之后，闻昭和沈晏舟的接触变得越来越频繁。

每周至少有两三次，他们会因为项目的事情见面。

有时候是在各自的办公室，有时候是在项目现场，有时候是在某家餐厅的包厢里。

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逐渐从最初的客套和试探，变成了一种自然而然的默契。

开会的时候，闻昭提出一个想法，沈晏舟往往能立刻领会她的意图，并给出相应的补充。

反之亦然。

有时候两个人会为了某个细节争论不休，谁也不肯让步。

但争论到最后，往往是一个人先忍不住笑出来，另一个人也跟着笑，然后各退一步，达成共识。

这种默契，让双方的项目团队都感到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