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，目光一寸一寸地变得深邃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声音有些哑，“那下个月订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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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晏舟说要带闻昭去见爷爷的时候，闻昭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。

她只是点了点头，说：“好啊，什么时候？”

“明天下午，你有空吗？”

“有。”

第二天下午，沈晏舟开车来接她。

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正式。

闻昭注意到，他的领带夹是一枚银色的小船锚，造型简洁精致。

“紧张？”闻昭坐进副驾驶，系好安全带，随口问道。

“有一点。”沈晏舟坦诚地说，“我爷爷眼光很高。”

“那我岂不是很危险？”

“不。”沈晏舟侧过头看着她，目光认真，“他会喜欢你的。”

车子驶向沈家老宅。

沈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，是一栋有着百年历史的中式庭院。

红砖绿瓦，雕梁画栋，院子里种着一棵巨大的桂花树，枝繁叶茂，遮天蔽日。

沈茂朗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盘扣上衣，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，正在悠闲地喝茶。

他看到孙子领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，目光在闻昭身上停留了几秒钟，然后放下茶壶，站起身来。

“爷爷，这是虞闻昭。”沈晏舟介绍道，“闻昭，这是我爷爷。”

“沈爷爷好。”闻昭微微欠身，礼貌地打招呼。

沈茂朗打量着她，目光里带着审视，但并不咄咄逼人。

“虞家的小姑娘，”他点了点头，“你妈妈童湘蕙，我认识。是个好女人。”

“谢谢沈爷爷夸奖。”

“坐吧。”沈茂朗指了指对面的沙发，自己也重新坐了下来。

闻昭在沙发上坐下，姿态从容，既不拘谨，也不张扬。

沈茂朗看着她，心里暗暗点了点头。

这姑娘，气质不错。

“听阿舟说，你们要订婚了？”沈茂朗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
“是的。”闻昭回答，语气坦然，“我跟沈晏舟商量过了，打算下个月订婚。”

沈茂朗端起茶壶，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商业联姻？”

“不完全是。”闻昭笑了笑，“商业上有合作，感情上也有好感。两者兼而有之。”

沈茂朗挑了挑眉：“小姑娘说话倒是直白。”

“在沈爷爷面前，没必要拐弯抹角。”闻昭说，“您是长辈，也是沈家的当家人。我跟沈晏舟的事，自然要跟您说清楚。”

沈茂朗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忽然笑了起来。

那笑声很爽朗，带着一种老江湖的通透和豁达：“好！好！这脾气，我喜欢！”

他转头看向沈晏舟：“你小子，眼光不错。”

沈晏舟的耳朵又红了，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沈茂朗又看向闻昭：“既然你们决定了，我也不拦着。不过，我有几句话要说在前头。”

“您请讲。”

“第一，沈家的媳妇，不需要多能干，但一定要有担当。第二，既然进了沈家的门，就是沈家的人。以后有什么事，沈家给你撑腰。第三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严肃起来，“你要是敢欺负我家阿舟，我饶不了你。”

闻昭忍不住笑了：“沈爷爷，您放心。一般都是他让着我，看在这份上，我不会真欺负的。”

沈茂朗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好！好！这姑娘，对我胃口！”

他端起茶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，又给闻昭倒了一杯：“来，以茶代酒，预祝你们订婚顺利。”

闻昭端起茶杯，跟他碰了一下：“谢谢沈爷爷。”

沈晏舟坐在旁边，看着爷爷和自己喜欢的女人相谈甚欢，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。

他忽然觉得，也许这一次，命运终于对他露出了笑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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订婚仪式定在港城最老牌的半岛酒店。

没有大肆铺张，只请了双方的至亲和一些关系密切的朋友。

场地布置得简约而雅致，白色和香槟色的花艺点缀其间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茉莉花香。

闻昭穿了一件香槟色的缎面礼服，剪裁利落，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优美的肩颈线条。

头发盘成一个低低的发髻，耳边垂着一对珍珠耳坠，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高贵。

沈晏舟站在她身边，一身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是闻昭早上亲手帮他系的——她踮起脚尖，手指灵巧地绕过他的脖颈，打好结，然后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
“好了。”她说，退后半步打量了他一眼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，“很帅。”

沈晏舟低头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一丝灼热的温度：“你今天很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