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舟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：“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？”

“不用，可能就是肠胃炎。”闻昭摆了摆手，“继续开会吧。”

沈晏舟没有坚持，但当天晚上，他还是约好了家庭医生，第二天一早就带着闻昭去了诊所。

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，医生笑着说了一句让两个人都愣住的话：“恭喜沈先生、沈太太，是双胞胎。”

闻昭坐在椅子上，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，表情有些微妙。

沈晏舟站在她旁边，一向沉稳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茫然：“双胞胎？”

“是的，两个胚胎发育得都很好。”医生指着B超屏幕上的两个小点，“目前看各项指标都很正常。不过双胞胎孕期会比单胎辛苦一些，沈太太要注意休息。”

从诊所出来，坐进车里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
闻昭靠在副驾驶座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是两个。”

沈晏舟握着方向盘，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：“嗯。”

“一个跟你姓，一个跟我姓。”闻昭说，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好的方案，“以后一个继承沈氏，一个继承虞氏。”

沈晏舟哭笑不得：“你怎么就想这么远了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闻昭转过头看着他，“难道等他们长大了再临时决定？”

沈晏舟没有反驳。

他只是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，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
闻昭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确实挺辛苦的。所以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。”

“我一直对你很好。”沈晏舟说。

“不够好。”闻昭收回手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“还要更好。”

沈晏舟看着她的侧脸，嘴角弯了弯：“好。”

·

怀双胞胎的日子确实比想象中辛苦。

闻昭的孕反比一般人严重得多，前三个月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，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
沈晏舟看在眼里，急在心里，却又帮不上什么忙，只能变着法子给她做吃的。

他学会了煲汤，学会了做清淡的粤式小菜，甚至还学会了做闻昭偶尔会念叨的家乡小吃。

每天下班回来，第一件事就是钻进厨房，忙活一两个小时，然后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走到闻昭面前。

“今天煲了冬瓜排骨汤，你尝尝。”

闻昭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头也不抬：“不想喝。”

“喝一口，就一口。”沈晏舟在她身边坐下，用勺子舀了一勺汤，吹了吹，送到她嘴边，“我炖了两个小时，很入味。”

闻昭看了他一眼，看到他眼底的期待和小心翼翼，最终还是张开了嘴。

汤的味道确实不错，清淡鲜美，带着冬瓜的清甜和排骨的肉香。

她喝了一口，然后又喝了一口，最后把一整碗都喝完了。

沈晏舟看着她喝完，眼底的紧张终于松懈下来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：“明天想喝什么汤？我去买材料。”

闻昭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。

“都行。”她说，“你做的，我都喝。”

·

双胞胎出生在深秋的一个清晨。

姐姐先出来，哭声嘹亮，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到来。弟

弟紧随其后，哭声小得多，哼哼唧唧的，像一只小猫。

闻昭躺在产床上，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
她听到护士说“是一对龙凤胎”的时候，嘴角弯了一下，然后闭上眼睛，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等她醒来的时候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
病房里很安静，窗帘半拉着，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。

沈晏舟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，怀里抱着一个襁褓，正在笨拙地哄着。

他听到动静，抬起头，看到闻昭醒了，眼底立刻浮起笑意：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还好。”闻昭撑着身子想坐起来，沈晏舟连忙把怀里的襁褓放到旁边的婴儿床上，过来扶她，在她背后垫了一个枕头。

“孩子呢？”闻昭问。

“在婴儿床里睡着呢。”沈晏舟指了指旁边两张并排放着的小床，“姐姐叫沈予棠，弟弟叫虞予洲。名字是你之前起的，我没擅自改。”

闻昭侧过头，看着那两张小床上的两个小小的人儿。

姐姐沈予棠睡得正香，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脑袋两侧，嘴巴微微张开，露出一点点粉色的牙床。

弟弟虞予洲睡在她旁边，姿势规矩得多，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，呼吸又轻又匀。

“哪个是姐姐，哪个是弟弟？”闻昭问。

“左边是姐姐，右边是弟弟。”沈晏舟走到婴儿床边，轻轻地把姐姐抱起来，走到闻昭面前，“你看看，她长得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