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NPC都是被抽取意识的蓝星人？”她问。

“是的。灵魂强度中等的那25%，意识被投入这里，扮演各种角色。他们自己可能以为还在原来的世界，只是换了个环境。”

“真残忍。”闻昭轻声说。

“高等文明才不会管低等生命的感受。”系统语气带着讽刺，“在他们眼里，蓝星人跟实验室的小白鼠没区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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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“女校”——一座西式建筑，门口挂着“金陵女子中学”的牌子。闻昭进去，找到自己的教室，坐下。

讲台上的女教师正在讲国文，声音平缓没有起伏。学生们埋头记笔记，课堂安静得诡异。

闻昭翻开课本，假装认真听课，意识里却在和系统交流。

“卤蛋，扫描整个副本了吗？”

“正在扫描。公馆主体建筑三层，带前后庭院。地下有酒窖和密室，目前处于封锁状态。副本核心区域是周婉如的房间和公馆大厅。任务者已经入场，一共二十一人，分属三个国家。”

“这么快就来了？”

“诡异世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同。现实可能只过了几分钟，但这里已经过去半天了。任务者被强制传送进来，顶替了‘R军士兵’的身份。”

闻昭挑眉:“让华国人扮演R军士兵？这副本真会恶心人。”

“不止是华国人，还有其他两国呢。主线任务是消除怨念，让亡魂安息。任务者得顶着侵略者的身份，去安抚被他们杀害的亡魂——心理素质差点的，可能直接崩溃。”

“有意思。”闻昭合上课本，“放学了，该回公馆看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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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昭抱着课本回到金陵公馆。

刚踏进大门，她就察觉到气氛变了。

白天的陈旧寂静被打破，公馆里灯火通明，大厅传来钢琴声、谈笑声、玻璃杯碰撞声——一场盛大的舞会正在进行。

闻昭站在门廊阴影处，静静观察。

大厅中央，周婉如穿着华丽的银色旗袍，坐在钢琴前弹奏。琴声悠扬，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空洞。

周围是穿着R军军官礼服的男人和穿着和服或西式礼裙的女人，他们举杯畅饮，谈笑风生，仿佛真的在享受一场宴会。

但闻昭能看到更多。

那些“宾客”的脚下，地板在渗血。墙上的油画在流泪。水晶吊灯上挂着几缕头发。角落的阴影里，有模糊的人形在蠕动。

“幻象和现实重叠。”系统分析，“周婉如在维持她记忆里‘公馆最辉煌的时刻’，但她的怨念让真实的历史惨状渗透了进来。”

闻昭的视线移向大厅另一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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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廊边站着三群人，每群七人，都穿着土黄色的R军军装，但表情各异。他们手腕上戴着不同颜色的手环，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光。

“宿主，是任务者他们。”系统快速识别，“戴红色手环的是华国队，七人。戴粉色手环的是R国队，七人。戴紫色手环的是M国队，七人。总共二十一人，副本基础配置。”

闻昭的目光在华国队停留。

四个男生，三个女生。年龄都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，穿着不合身的军装，表情紧张警惕。三个女生因为害怕靠得很近，四个男生则分散站着，彼此之间明显不熟。

其中有个男生站在最边缘，背靠着柱子，姿态看似散漫，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大厅。

他看起来二十四五岁，身高约一米八五，肩宽腿长，即使穿着土气的军装也掩不住优越的身材比例。五官俊朗，眉眼间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，嘴角习惯性微扬，像是在笑，但笑意不达眼底。

“那个是温诺。”系统调出资料，“现实中温将军的儿子，典型的纨绔子弟，平时游手好闲，被老爹骂过无数次。灵魂强度检测为A级，在任务者里属于上游水平。”

“气质很突出。”闻昭轻声点评。

可能是她的注视太明显，温诺忽然转头看了过来。
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
温诺愣了一下——他看到一个穿着民国学生装的少女站在门廊阴影处，抱着旧课本，梳着两条麻花辫，脸蛋娇软，眼神清澈里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。

像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。

他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，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，继续观察大厅。

但闻昭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思索。

“卤蛋，他刚才在想什么？”

“我截取了他的微表情和生理数据。”系统分析，“他在判断:手环限定二十一人，这个少女不在其中，肯定是NPC。但在这个充满R国人的公馆里出现一个华国女学生，很突兀。要么是关键线索NPC，要么是陷阱。不过看她那副懵懂胆怯的样子……或许容易控制，可以找机会接触套取信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