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490)
“这孩子,终于找到自己的归宿了。”尤娘子擦了擦眼角。
“是啊。”老关揽住她的肩膀,“咱们也该准备嫁妆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转身走进了客栈。
·
京城,皇宫。
路闻年站在御书房外,等待着皇帝的召见。
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武将官服,是进京前特意置办的。
铜镜里映出他的模样——脸上的疤痕依然醒目,但整个人比几年前精神了许多,腰背挺得笔直,目光沉稳而坚定。
“路将军,陛下宣您进去。”太监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路闻年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御书房里,年轻的皇帝正坐在龙案后面。
他比路闻年记忆中消瘦了一些,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看到路闻年进来,他放下手中的奏章,站起身来。
“末将路闻年,参见陛下。”路闻年单膝跪地,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走到他面前,亲手扶起他,“这里没有外人,不必多礼。”
路闻年站起身,两人相对而立。一时间,谁都没有说话。
六年了。
六年前,他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,是可以一起喝酒、一起骑马、一起打架的兄弟。
六年后,他们一个是皇帝,一个是将军,中间隔着君臣之别,也隔着那段无法抹去的伤痛。
“坐吧。”皇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路闻年依言坐下。
太监奉上茶后,退了出去,御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“朕看了你的战报。”皇帝率先开口,“打得很好。镇南王的前锋部队被你打掉了三分之一,你立了大功。”
“末将只是尽了本分。”路闻年平静地说。
“不只是本分。”皇帝摇了摇头,“你是在用命拼。朕知道,你是想为路家报仇。”
路闻年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是。”
皇帝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闻年,朕……对不起你。”
路闻年抬起头,以为皇帝说的是路家被诬陷的事,便摇了摇头:“陛下当时也身不由己,末将明白。路家的冤屈能够洗清,已经是陛下隆恩。末将不敢有怨言。”
“不,朕说的不是这个。”皇帝打断了他,声音有些艰涩,“朕说的是……唐荨。”
路闻年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当年路家出事,朕自身难保,无法庇护你们。”
皇帝转过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,“后来朕登基了,需要稳固朝局,需要有人支持。太傅之女唐荨,与你曾有婚约,但因为路家的案子,她的婚事无人敢提。朕让她做皇后,一方面是为了拉拢太傅一派的势力,另一方面……也算是救了她一把。否则,以她当时的处境,恐怕会被送去庵堂了此残生。”
路闻年沉默地听着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
“朕知道,她是你的未婚妻。”皇帝的声音很低,“朕也知道,你心里可能怨朕。但朕……”
“陛下。”路闻年打断了他,“末将已经有妻子了。”
皇帝转过身,有些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她叫秦悦来,是一个农女。”路闻年说,“当年末将身受重伤,是她救了末将。她不懂什么诗词歌赋,也不会琴棋书画,但她善良、坚强、贤惠。她给末将生了一个儿子,取名路佳铦。末将很爱她。”
皇帝愣住了,半晌才说:“那……唐荨……”
“唐小姐现在是您的皇后。”路闻年平静地说,“这是她的福分,也是陛下的福分。末将与她的婚约,早在路家出事的时候就已作废。末将从未怨过陛下,也请陛下不必介怀。”
皇帝看着他,良久,忽然笑了:“闻年,你变了很多。”
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路闻年说,“末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。末将现在只想打完仗,回家陪妻子和孩子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,眼中有一丝释然,也有一丝失落:“朕明白了。”
两人又说了一些边境的军务,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一些。
末了,皇帝问:“你要不要……见一见唐荨?”
路闻年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。末将的妻子和孩子还在边境等着末将,末将明日就要启程回去了。”
皇帝看着他,没有再挽留:“那朕就不留你了。路上小心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路闻年站起身,行了一礼,“末将告退。”
他转身走出御书房,脚步没有丝毫犹豫。
皇帝站在窗前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的拐角处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知道,从今以后,他和路闻年之间,只剩下君臣关系了。
那些年少的友谊,那些共同度过的欢乐时光,终究是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