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昭默默听着，心里对许知恩的处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。

一个四岁的小孩，没有妈妈的疼爱，爸爸视她如仇人，哥哥把她当敌人，家里的佣人也看人下菜碟……这样的日子，确实很难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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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早饭，姜母开车送闻昭去幼儿园。

宸京幼儿园是宸京市最好的幼儿园，占地面积很大，硬件设施一流。

幼儿园的建筑也是新中式风格，屋顶铺着青瓦，墙壁刷成白色，窗户是仿古的木格窗，但里面全是现代化的教学设备。

幼儿园分为四个学部：小班、中班、大班和学前班，每个学部又有好几个班级。闻昭上的是学前班，而许知恩在中班。

姜母把车停在幼儿园门口，牵着闻昭的手走进大门。

“昭昭，今天要乖乖的哦。”姜母蹲下身，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，“下午妈妈来接你。”

“知道了，妈妈再见。”闻昭挥了挥手。

姜母笑着亲了她一口，这才起身离开。

闻昭背着书包往教室走，一路上看到不少小朋友，有的在滑滑梯，有的在荡秋千，有的围在一起玩积木。老师们穿着统一的制服，站在各个区域照看孩子们。

“姜闻昭！”

一个清脆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

闻昭回头，看到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跑过来，穿着一件印着奥特曼的T恤，头发剪得很短，看起来精神抖擞。

“许在源？”闻昭认出了他。

许在源跑到她面前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你怎么不等我啊？我刚才在门口看到你了，叫你你都不理我。我们是都是学前班的同学，一起上学不好么？”

“我没听到。”闻昭随口敷衍了一句。

许在源也不在意，笑嘻嘻地说：“你今天穿的衣服真好看！比我妹妹穿的好看多了！”

闻昭脚步一顿：“你妹妹？许知恩？”

“对啊！”许在源撇撇嘴，“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裙子，丑死了！也不知道是谁给她买的。”

闻昭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这个小男孩对许知恩的态度，完全继承了许国盛的厌恶。

明明只是个六岁的孩子，却已经有了根深蒂固的偏见。

【啧啧啧，这小孩被洗脑得不轻啊。】卤蛋感叹道。

“原生家庭的影响确实很大。”闻昭在心里说，“不过他才六岁，还有机会纠正。”

两人一起走进教学楼，许在源的教室在一楼，闻昭的教室在二楼。

分开之前，许在源还不忘叮嘱她：“放学等我一起回家啊！”

“再说吧。”闻昭摆摆手，头也不回地上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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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里已经有几个小朋友到了，大家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有的在看书，有的在画画。

老师姓赵，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，笑起来有两个酒窝，看起来很亲切。

“闻昭来了呀！”赵老师朝她招手，“快来，今天早上我们要做一个手工课，老师教你们折纸鹤。”

闻昭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，旁边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，看到她来了，立刻凑过来：“昭昭，你昨天去哪里了？我找你玩你都不在家！”

“昨天跟我妈出去逛街了。”闻昭随口答道。

“哦哦！”小女孩点点头，“那你有没有买新衣服？给我看看！”

闻昭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拍立得照片递过去，是她出门前姜母特地拿给她。

“哇！好好看！”小女孩两眼放光，“我也想买一套！回去让我妈给我买！”

闻昭笑了笑，把照片收起来。

上午的课程很轻松，手工课折纸鹤，语文课学古诗，数学课数数，中间还有一次户外活动时间。闻昭跟着小朋友们一起在操场上跑跑跳跳，倒也觉得挺有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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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宿主，许知恩在那边。】卤蛋突然出声。

闻昭顺着它的指引看过去，只见操场另一边的角落里，一个小女孩孤零零地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，在地上不知道画着什么。

那就是许知恩。

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，但其中一个辫子已经散了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
裙子也脏了一块，膝盖上还有擦伤的痕迹，像是摔倒了没人管。

其他的小朋友都在三五成群地玩游戏，只有她一个人蹲在角落里，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。

闻昭皱了皱眉。

【要过去看看吗？】

“嗯。”闻昭抬脚走了过去。

她走到许知恩身边，蹲下来问：“你在画什么？”

许知恩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。

那是一张很精致的小脸，五官长得很好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又大又亮，像是两颗黑葡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