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恩看着姜母，眼眶又红了。

从小到大，除了妈妈之外，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。

姜阿姨和昭昭姐姐，是真心对她好的人。

“谢谢阿姨……谢谢昭昭姐姐……”许知恩哽咽着说。

“别哭了。”闻昭伸手抹掉她脸上的眼泪，“以后有我在，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
许知恩吸了吸鼻子，用力点头。

那天晚上，许知恩住在了姜家。

姜母给她安排了客房，但许知恩害怕一个人睡，最后还是跑到闻昭的房间，挤在她的床上。

两个小姑娘盖着同一床被子，面对面躺着。

“昭昭姐姐，”许知恩小声说，“我可以一直跟你一起睡吗？”

“你想的话就可以。”闻昭说。

“那我以后每天都想跟你一起睡。”许知恩往她身边蹭了蹭，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。

闻昭笑了笑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背：“睡吧。”

许知恩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她睡得很安稳，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，像是做了什么美梦。

【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呗。】

·

第二天早上，许知恩的烧退了，但姜母还是不放心，让她在家里休息一天。

闻昭则照常去上学。

临走前，许知恩拉着她的手不放：“昭昭姐姐，你早点回来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闻昭揉了揉她的脑袋，“在家乖乖的，别乱跑。”

“嗯！”

闻昭背上书包出了门，老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
车子开出别墅区，沿着山路往下行驶。

路过许家门口的时候，闻昭看到许国盛的车正好开出来。

两辆车交错而过，许国盛降下车窗，朝她招了招手。

“昭昭，上学去啊？”

“许叔叔早。”闻昭礼貌地回应。

“听说昨天恩恩在你家住了一晚？”许国盛问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是的，昨天保姆没来接她，她淋了雨，我就带她回家了。”

许国盛点点头：“麻烦你们了。回头我会跟保姆说一声的。”

闻昭看着他平淡的表情，心里冷笑。

自己的孩子淋雨发烧，他这个当父亲的居然一点都不着急，还说什么“麻烦你们了”，好像许知恩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样。

“许叔叔，”闻昭突然开口，“恩恩昨天发烧了。”

许国盛一愣：“发烧了？”

“嗯，三十八度五。”闻昭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我妈给她吃了退烧药，现在已经退了。不过医生说小孩子抵抗力弱，最好不要淋雨。”

许国盛的表情有些尴尬：“我知道了，我会注意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闻昭笑了笑，“许叔叔再见。”

车子继续往前开，闻昭收回视线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。

【宿主，你觉得许国盛会改吗？】卤蛋问。

“难说。”闻昭靠在座椅上，“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冷血动物，你指望他良心发现，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。”

【那你还跟他说那些话？】

“让他知道我不好糊弄。”闻昭说，“顺便提醒他，许知恩不是没人管的野孩子，有人盯着他呢。”

【原来如此！宿主你真聪明！】

“少拍马屁。”

·

到了幼儿园，闻昭刚走进教室门口，就看到许在源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。

“姜闻昭！你是不是把我妹妹带到你家去了？！”

闻昭瞥了他一眼：“是又怎么样？”

“你凭什么带她去你家？！”许在源涨红了脸，“她是我们许家的人，不是你姜家的人！”

“你们许家的人？”闻昭挑了挑眉，“你们许家的人，昨天没人去接她，让她一个人在雨里淋了半个小时。你们许家的人，看到她发烧了也不管不顾。这就是你们许家人的作风？”

许在源被她怼得哑口无言，脸憋得更红了：“那……那是因为……”

“因为什么？”闻昭步步紧逼，“因为你讨厌她？因为你爸不喜欢她？所以你们就可以不管她的死活？”

许在源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
他虽然讨厌许知恩，但听到闻昭这么说，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。

毕竟那是个四岁的小孩，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不管她……”许在源嘟囔着说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

“只是不想看到她！”许在源吼了出来，“她害死了我妈！我看到她就想到我妈！我怎么管她？！还有，你之前为了她抛弃我！你跟她玩，不跟我玩，我讨厌你！”

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，所有的小朋友都看向门外的他们。

闻昭看着许在源通红的眼眶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这孩子也不是完全的坏，他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