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昭本来没打算提问，但卤蛋一直在她脑海里怂恿她：【宿主，你快举手啊！这可是在姬和莞面前表现的好机会！】

“我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表现？”

【让他记住你啊！万一以后有用呢！】

“我没兴趣。”

【你……唉，算了，随你吧。】

闻昭正准备起身离开，台上的教授却突然开口了：“还有哪位同学想提问吗？如果没有的话，我们今天……”

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
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教授的话。

全场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
是姬和莞。

他站了起来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上的教授：“教授，您刚才提到了‘法治是实现社会公平的基础’。但在实际操作中，法律的制定和执行往往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，比如权力、资本、舆论等等。在这种情况下，我们应该如何确保法律的公正性？”

这个问题一出，全场都安静了。

教授沉吟了一下，然后给出了一个深思熟虑的回答。

闻昭看着姬和莞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

这个人，比她想象的要深刻得多。

【宿主，他问的问题好犀利啊。】卤蛋说，【不愧是学法律的。】

“嗯。”

【宿主，你的心是铁做的么？】

“没有。”

【……你骗人。】

闻昭没有回答，站起身，悄悄地从后门离开了报告厅。

她没有注意到，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，姬和莞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离开的方向，停留了一瞬。

然后，他收回了目光，继续跟教授讨论着刚才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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宸历2022年·春末

宸京中学的高三教学楼里，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“30”。

距离高考还有最后一个月。

整个年级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紧张感。

走廊里不再有追逐打闹的学生，课间的喧闹声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——每个人都在埋头刷题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黑板上方的红色标语格外醒目：“十年寒窗磨一剑，今朝出鞘试锋芒。”

窗外，玉兰花已经凋谢，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绿叶。
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教室，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闻昭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着一套理综模拟卷。

她已经做完了所有的题目，正在检查答案。她的表情平静，看不出任何紧张或焦虑，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随堂测试。

旁边的程幼怡趴在桌上，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，面前摊着一本数学错题集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。

“昭昭……”她有气无力地开口，“我快不行了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感觉我什么都记不住。”程幼怡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“昨天背的公式，今天又忘了。昨天做对的题，今天又做错了。我感觉我越复习越倒退……”

“你这是太紧张了。”闻昭放下笔，转头看着她，“放松一点，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
“我也想放松啊！”程幼怡哀嚎道，“可是我爸妈天天跟我说，高考是人生的分水岭，考不上好大学就没有未来……我能不紧张吗？”

闻昭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你爸妈说得不对。”

程幼怡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“高考确实很重要，但它不是人生的全部。”闻昭认真地说，“就算考不上理想的大学，也有很多其他的路可以走。你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这一次考试上。”

程幼怡看着她，眼眶有些泛红：“昭昭……你真好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感动了。”闻昭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零食递给她，“吃点东西，补充一下能量。”

“嗯！”程幼怡接过零食，拆开包装，塞了一块进嘴里，“对了昭昭，你打算考哪个大学？”

“宸京大学。”

“哇！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！”程幼怡的眼睛亮了起来，“你肯定能考上！你成绩那么好！”

“你也能考上的。”闻昭说，“只要你稳住心态，正常发挥。”

“希望吧……”程幼怡叹了口气，“对了，你选了什么专业？”

“金融。”

“金融？”程幼怡有些意外，“我以为你会选医学或者法学呢。”

“金融也挺好的。”闻昭说，“我喜欢跟数字打交道。”

“那倒也是。”程幼怡点点头，“你数学那么好，学金融正合适。”

两个人又聊了几句，上课铃响了。

班主任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：“同学们，今天进行最后一次模拟考试。这次的题目难度接近高考，希望大家认真对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