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闻昭说，“他那种人，不会因为女儿考了全校第一就改变态度。”

【那许知恩为什么要去碰钉子？】

“因为她还不死心。”闻昭说，“她还抱着一丝幻想，觉得只要自己足够优秀，就能得到父亲的认可。”

【那她这次失败之后，应该就会彻底死心了吧？】

“也许吧。”闻昭说，“有时候，彻底的绝望比虚假的希望要好。”

·

许家大宅的书房里，许国盛正在看财务报表。

许知恩站在书桌前，手里攥着一张成绩单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口道：“爸，我这次模拟考考了全校第一，年级第一，总分703。”

许国盛头也不抬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“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
“说。”

许知恩咬了咬嘴唇：“我想要一栋房子。”

许国盛手里的笔顿住了。

他终于抬起头，看着许知恩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想要一栋房子。”许知恩重复了一遍，“不需要多大，也不需要多豪华，只要是我自己的名字就行。我用我的成绩换。”

许国盛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冷淡地看着她：“知恩，你知不知道一栋房子多少钱？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敢开口？”

“我敢。”许知恩迎上他的目光，“因为我值得。我考了全校第一，年级第一。这个成绩，足以让我考上宸京大学。我以后会成为金融界的精英，会给许家带来荣耀。一栋房子，不过是我未来价值的提前兑现。”

“哥哥有的，我也要有。”

许国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冷笑了一声：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
“事实？”许国盛站起身，绕过书桌，走到她面前，“知恩，你以为考了一次全校第一，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？”

许知恩没有说话。

“我告诉你，你现在的成就，在我眼里一文不值。”许国盛的声音冰冷，“你妈当年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——‘我会给你带来荣耀，我会让你以我为荣’。结果呢？她抛弃了你，也背刺了我。她就不应该把你带来这里。”

许知恩的脸色白了。

“我不是她，她也是被你逼得。”她咬着牙说，“而且，我是我，她是她。”
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许国盛转身走回书桌后，“你们母女俩，骨子里都是一样的。贪婪，自私，不知感恩。”

许知恩的双手在颤抖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
她转身，快步走出了书房。

走到走廊尽头，她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她硬是忍住了，没有让它掉下来。

她拿出手机，给闻昭发了一条消息：【他没答应。】

过了一会儿，闻昭回复了：【知道了。晚上来我家吃饭吧，你让你妈不用等你吃饭。】

许知恩看着这条消息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但她的嘴角，却弯起了一抹笑意。

【好。】

·

宸京大学图书馆的自习区，许在源正对着一本《宏观经济学》抓耳挠腮。

他面前的草稿纸上画满了各种公式和图表，但怎么看都看不懂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低声咒骂了一句：“这什么鬼东西……”

他从小就不是学习的料。

初中靠补习班勉强跟上，高中靠死记硬背混了个中游，高考超常发挥才考上了宸京大学。

但到了大学，光靠死记硬背已经不管用了，尤其是金融专业的课程，需要大量的逻辑思维和数学功底，这恰恰是他的短板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合上书，准备收拾东西回宿舍。

结果手一滑，一摞书“哗啦”一声全掉在了地上。

“操——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连忙蹲下去捡。

一只手比他更快，捡起了地上的书。

“同学，你也是学金融的吗？”

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头顶传来。

许在源抬起头，愣住了。

他看到一个女生蹲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他那本《宏观经济学》，正含笑看着他。

她长得很漂亮，五官精致，眉眼温柔，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，长发披散在肩上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婉优雅的气质。

许在源的心脏，漏跳了一拍。

“啊？哦，是啊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说，“我是说，不是……我是许在源。”

女生被他慌乱的样子逗笑了，眉眼弯弯的：“我叫蔡书安。以后请多指教啦，许同学。”

她把书递给他。

许在源接过书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，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