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543)
她的睫毛很长,在灯光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,嘴唇微微张开,睡得毫无防备。
黎尚宇放下书,静静地看着她。
他想起闻昭走之前对他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她是个很让人心疼的妹妹。”
以前他不理解。
但现在,他懂了。
许知恩表面上看起来坚强、独立、锋芒毕露,但那层坚硬的外壳下,藏着的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。
她从小不被父亲待见,被哥哥排斥,被家族忽视。
她只能用优秀来证明自己的价值,用锋芒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。
她不是不需要依靠,只是不敢依靠。
因为每一次依靠,换来的都是失望。
黎尚宇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想去触碰她的脸颊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,许知恩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动作之快,像是训练过无数次的本能反应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,眼神却清醒而锋利。
黎尚宇没有抽手。
他任由她的指甲掐进他的肉里,感受着那股尖锐的疼痛。
“你脸上有东西。”他面不改色地说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书页印的痕迹。”
许知恩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松开了手。
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,果然摸到了一道浅浅的印痕。
“你为什么不叫醒我?”她问。
“看你睡得香,不忍心。”黎尚宇收回手,手腕上留着几道红色的指甲印。
许知恩看到了那些印痕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愧疚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我抓疼你了吧?”
“没事。”黎尚宇活动了一下手腕,“你力气不小。”
“我练过防身术。”许知恩说,“小时候学的。”
“难怪。”黎尚宇笑了笑,“以后谁要是想欺负你,估计得掂量掂量。”
许知恩没有接话。
她低下头,继续看书。
但她的余光,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黎尚宇的手腕。
那几道红痕,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
·
几天后,许知恩的银行卡被彻底停掉了。
这一次,不是信用卡,而是储蓄卡——许国盛把她账户里的钱全部转走了,一分不剩。
许知恩看着手机银行上那个“0.00”的数字,愣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有些凄凉。
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许国盛从来不会让她好过。
他就是要让她知道,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,他随时可以拿走。
她没有哭。
她收起手机,走出宿舍,去教学楼接了一杯自来水,站在走廊里喝。
“许知恩。”
黎尚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,浑身是汗,像是刚打完篮球。
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,看到她在喝自来水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又喝自来水?”
“饮水机坏了。”许知恩说。
“那你不会去买一瓶?”
“没钱。”
这两个字,她说得坦坦荡荡。
黎尚宇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然后走到她面前,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,把瓶口凑到她唇边。
“喝了。”
许知恩想躲开:“不用……”
“让你喝你就喝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许知恩看着他,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张开口,喝了一口水。
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,缓解了干渴。
但因为喝得太急,她被呛到了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黎尚宇伸手拍了拍她的背:“慢点喝,没人跟你抢。”
许知恩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抬起头瞪了他一眼:“你故意的吧?”
“我哪敢。”黎尚宇收回手,拧上瓶盖,“走吧,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“别跟我说不用。”黎尚宇打断她,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像一只快要渴死的麻雀。”
许知恩愣了一下,然后呛声道:“麻雀也是你这种猛禽的猎物吗?”
黎尚宇看着她,笑了。
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笑得意味深长:“不,麻雀是我想筑巢保护的。”
许知恩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看着他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黎尚宇转身往外走,“再不走食堂就要关门了。”
许知恩看着他的背影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跟了上去。
那天晚上,许知恩躺在宿舍的床上,辗转反侧。
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黎尚宇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麻雀是我想筑巢保护的。”
他是什么意思?
是随口一说,还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