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尚宇带她来到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火锅店。

店面不大，但装修得很温馨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身上，驱散了冬日的寒意。

店里弥漫着火锅底料的香气，让人食欲大开。

“这家店的麻辣锅底很好吃。”黎尚宇一边点菜一边说，“你吃辣吗？”

“吃。”许知恩说，“不过不要太辣，我最近上火。”

“那就微辣。”黎尚宇在菜单上勾了几笔，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，“再加一份红糖糍粑，一份冰粉。”

“你点这么多，吃得完吗？”

“今天是你的生日，当然要吃好一点。”黎尚宇倒了一杯茶递给她，“许知恩，十九岁生日快乐。”

许知恩接过茶杯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。

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过一个生日了。

上一次过生日，还是闻昭陪她在姜家过的。

那时候闻昭会给她买蛋糕，会给她唱生日歌，会送她精心挑选的礼物。

但今年，闻昭在国外，她以为自己又要一个人冷冷清清地过了。

没想到，黎尚宇还记得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不客气。”黎尚宇举起茶杯，“来，以茶代酒，祝你十九岁生日快乐。”

许知恩举起茶杯，跟他碰了一下。

火锅端上来的时候，热气腾腾的，辣味和麻味混合在一起，刺激着味蕾。

两个人涮着肉片和蔬菜，一边吃一边聊天。

“许知恩，”黎尚宇突然开口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毕业后要做什么？”

“我想进投行。”许知恩说，“最好是宸京最大的那家。”

“野心不小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许知恩夹起一片毛肚，在锅里涮了几下，“我没有什么背景，只能靠自己。如果我不够努力，不够优秀，就会被这个社会淘汰。”

“你不用那么拼的。”黎尚宇说。

“不拼不行。”许知恩把涮好的毛肚放进嘴里，辣味在舌尖炸开，让她忍不住吸了一口气，“我没有退路。”

黎尚宇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。

他想说，你可以依靠我。

但他知道，许知恩不会接受。

她太骄傲了，骄傲到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施舍。

“许知恩，”他说，“如果你需要帮助，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
许知恩抬起头，看着他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

黎尚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
“因为闻昭走之前托我照顾你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辜负她的信任。”

许知恩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她没有再追问，低下头，继续吃火锅。

但她的心里，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。

·

吃完火锅，两个人走出店门。

外面的雪已经停了，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，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
路灯昏黄的光洒在雪地上，反射出柔和的光芒。

“我送你回宿舍。”黎尚宇说。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
“这么晚了，不安全。”黎尚宇不容拒绝地说，“走吧。”

两个人并肩走在雪地上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
快到宿舍楼的时候，许知恩突然停下脚步。

“黎尚宇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刚才在火锅店里，想说的话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
黎尚宇愣了一下。

“不要说‘没什么’。”许知恩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我看得出来，你有话想说。”

黎尚宇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
雪花又飘了起来，落在她的头发上、睫毛上，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晶莹的光。

“我想说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，“许知恩，我喜欢你。”

许知恩愣住了。

“不是因为闻昭的嘱托，也不是因为同情。”黎尚宇看着她，“就是单纯地，喜欢你。”

许知恩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。”黎尚宇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。你可以慢慢考虑，我等得起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，走进了风雪中。

许知恩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，心跳如擂鼓。

·

周末，尹良被五公主姬青禾拉到了宸京新开的鬼屋门口。

“五公主，你确定要玩这个？”尹良看着门口那个张牙舞爪的骷髅招牌，咽了口唾沫。

“当然！”姬青禾叉着腰，一脸兴奋，“听说这是全宸京最恐怖的鬼屋！我今天就要来见识见识！”

“那……那你拉我来干嘛？”

“我一个人不敢进。”姬青禾说得理直气壮，“所以你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