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551)
然后,他的手垂了下去。
孔妍希跪在床边,握着他已经冰冷的手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的世界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。
太子的死讯传遍皇宫,整个宸京都为之震动。
皇后沈月棠在太子的遗体前哭得几乎昏厥。
她抓着儿子的手,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,但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,再也不会回应她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跪在一旁的孔妍希,眼神里充满了怨恨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,“为什么死的不是你?”
孔妍希跪在地上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“你说话啊!”沈月棠冲过去,抓住她的肩膀,疯狂地摇晃着,“你为什么要跟他吵架?为什么要打翻蜡烛?为什么死的是他不是你?!”
孔妍希被她摇得像一个破布娃娃,但她始终没有开口。
她的眼神空洞,像是失去了灵魂。
“母后!”姬和莞冲进来,拉开沈月棠,“您冷静一点!”
“我冷静不了!”沈月棠歇斯底里地喊道,“我的儿子死了!我唯一的太子死了!你让我怎么冷静?!”
姬和莞抱着她,任由她的拳头捶打在自己身上,虽然他因为母亲的话有些心寒。
他的眼眶也是红的,但他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因为他知道,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
皇帝姬迦城站在书房里,背对着门口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他的背影看起来依旧挺拔,但仔细看,能发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太子死了。
他培养了二十四年的太子,死了。
他应该悲伤的。
他确实悲伤。
但在悲伤的最深处,却有一丝他不想承认的、隐秘的放松。
他对皇后的承诺,解除了。
他不用再为了那个承诺,强迫自己培养一个不适合当皇帝的儿子。
他可以重新选择了。
这个念头让他感到罪恶,但他无法抑制它的生长。
·
夜深了,灵堂里只剩下姬和莞一个人。
他跪在姬和书的灵位前,看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,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。
“哥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为什么要走……”
他想起小时候,姬和书总是护着他。
父皇责罚他的时候,姬和书会替他求情;母后让他让着哥哥的时候,姬和书会说“没关系,和莞还小”;他心情不好的时候,姬和书会陪他下棋,陪他聊天,陪他喝酒。
那个温柔的、懦弱的、善良的哥哥,不在了。
“二叔。”
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姬和莞转过头,看到姬焕站在门口,手里抱着一个小枕头,眼睛红红的,像是刚哭过。
“焕儿?你怎么还没睡?”
“我睡不着……”姬焕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,看着父亲的灵位,“二叔,他们说,父王去天上当星星了,是真的吗?”
姬和莞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伸手,把姬焕揽进怀里:“嗯,是真的。”
“那他还会回来吗?”
“……不会了。”
姬焕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出小手,抱住了姬和莞的脖子。
“二叔,你别哭了。”他说,“你哭,我也想哭。”
姬和莞抱紧他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。
“好,二叔不哭了。”
他抱着姬焕,在灵堂里坐了整整一夜。
从那天起,姬焕最信任的人,不再是他的父母,而是他的二叔。
·
宸历2024年·冬末
太子的死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整个宸京激起层层涟漪。
第二天清晨,《宸京日报》头版刊登了黑框讣告:“大宸王朝皇太子姬和书,于宸历2024年十二月十七日夜,因东宫失火,为救护太子妃孔氏,不幸罹难,享年二十四岁。皇室深感震悼,举国同悲。”
消息传出,举国哗然。
街头巷尾,茶馆酒楼,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“听说了吗?太子没了!”
“怎么没的?不是说东宫失火吗?”
“失火是失火,但好好的怎么会失火?听说太子妃也在场……”
“嘘——别乱说,皇室的事,咱们少议论。”
“唉,太子多好的一个人啊,温温和和的,就这么没了……”
“是啊,听说他儿子才三岁,可怜呐。”
“那现在谁来当太子?二皇子吗?”
“不知道,这得看陛下的意思。”
“我看八成是二皇子,他可比太子能干多了。”
“能干有什么用?陛下不喜欢他,再能干也白搭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说了,小心隔墙有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