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”姬迦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姬和莞坐下，等着父亲开口。

“你跟那个姜闻昭，是怎么回事？”姬迦城问，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
“我们在交往。”姬和莞说，“儿臣想跟她结婚。”

姬迦城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她是商籍。”

“儿臣知道。”

“你不介意？”

“不介意。”姬和莞说，“儿臣从大学的时候就留意她了。她聪明、独立、有能力，是儿臣欣赏的类型。儿臣不在乎她的出身。”

姬迦城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放下报纸，靠在椅背上：“和莞，你知道朕为什么颁布一夫一妻制吗？”

姬和莞愣了一下：“因为您想推动社会进步。”

“那只是一部分原因。”姬迦城说，“更重要的原因是，朕年轻的时候，曾经深爱过一个人。但因为身份和地位的差距，朕没能和她在一起。朕不想让后人重蹈朕的覆辙。”

姬和莞看着他，第一次在父亲脸上看到了一种类似于柔软的表情。

“所以，朕不反对你和姜闻昭在一起。”姬迦城说，“朕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相处。三个月后，如果你们觉得合适，就考虑结婚吧。”

姬和莞愣住了。

他没想到，父亲会这么轻易地同意。

“谢父皇。”他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不用谢朕。”姬迦城摆了摆手，“这是你自己的选择。朕只是不想让你后悔。”

姬和莞走出御书房，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天空中飘过的白云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轻松。

他终于，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了。

·

姜闻昭与二皇子的恋情公开后，皇室的公关部门出面承认了这段恋情。

声明中写道：“二皇子与姜闻昭小姐目前正处于相处阶段，尚未到谈婚论嫁的程度。希望民众们不要给他们太大压力，让他们顺其自然地发展感情。”

消息传出，姜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上涨。

许知恩的公司也接到了好几个大项目的合作邀约。

“昭昭姐姐，你真是太厉害了！”许知恩在电话里兴奋地说，“你知道吗，今天有三家公司主动联系我们，说要合作！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闻昭说，“皇室的招牌，还是很好用的。”

“那当然！”许知恩说，“对了，你跟二皇子发展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？有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？”

“……许知恩，你是不是太闲了？”

“我这是关心你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挂了。”

闻昭挂断电话，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

她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，心里想着姬和莞。

三个月后，他们会走到哪一步呢？

她有些期待。

·

容妃慕千雪坐在行宫的庭院里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看着天边逐渐暗下来的暮色。

她的表情平静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冷意。

姜闻昭。

她没想到，那个商籍女人，居然能搭上二皇子这条线。

这对她来说，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如果二皇子得到了姜氏集团的支持，他的势力会进一步壮大。

到时候，她的儿子姬和律，就更没有机会了。

她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走进屋里。

姬和律正坐在书桌前看书，看到她进来，抬起头：“母妃，您找我？”

“和律，”慕千雪在他对面坐下，“你最近有没有进宫看望你父皇？”

“去过几次。”姬和律说，“父皇最近心情不太好，我去陪他下下棋，聊聊天。”

“很好。”慕千雪点了点头，“你要多去。你不需要去争，你只要表现得比哥哥们更孝顺、更体贴，你父皇自然会看到你的好。”

姬和律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母妃，您真的想让我当太子吗？”

慕千雪看着他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姬和律低下头，“我不想跟哥哥们争。我只想好好过日子。”

“和律，”慕千雪握住他的手，声音温柔但坚定，“你不争，别人也会争。到时候，你连好好过日子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姬和律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疲惫。

他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。

但他真的不想走那条路。

·

皇后病了。

不是大病，只是风寒。但她借着这个机会，派人把姬和莞叫到了寝殿。

姬和莞走进去的时候，看到她半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头发散乱，看起来确实有些憔悴。

“母后。”他在床边坐下，“您身体好些了吗？”

皇后看着他，眼眶红了：“和莞，你来了。”

“儿臣来看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