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607)
他不明白母后当初为了百年婚约的好处让他娶周彩京,如今又怎么开始嫌弃周彩京让他休了她,难道母亲把婚姻当儿戏了么?
这已经不是以前的旧时代了。
他听得心烦,索性躲到书房里,眼不见为净。
周彩京知道他躲在书房里,每天晚上都会端着一碗银耳羹,安静地走进去,放在桌上,然后坐在角落的沙发上,拿出画本,安安静静地画她的设计稿。
她不打扰他,他也不赶她走。
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共处一室,一个批文件,一个画图,偶尔抬头对视一眼,又各自移开目光。那种默契,像一杯温水,不烫嘴,也不冰凉。
深夜,姬和信看完了最后一摞文件,揉了揉酸胀的眼睛,抬起头。
他看到周彩京缩在沙发上,睡着了。
她手里还攥着一支画笔,画本摊在膝盖上,上面画着一件还没完成的礼服草图。
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,睡相安静得像一只小猫。
姬和信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毯子,盖在她身上。
他的手在她额头上方停留了一秒。
然后他收回手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做完了?”身后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。
姬和信转过头,看到周彩京睁开了眼睛,睡眼惺忪地看着他。
“吵醒你了?”他问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。
“没有。”周彩京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,“我醒了正好去睡。殿下,你书房的灯太亮了,照得人心慌。”
姬和信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以后你可以把灯关了再睡。”
周彩京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好。”
她站起身,抱着画本,走出了书房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回过头,看了他一眼:“殿下,晚安。”
“……晚安。”
书房的门轻轻关上了。
姬和信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沉默了很久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夜风吹进来,带着初夏的花香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心里某个地方,好像松动了一点。
·
六月末,三个月的期限到了。
皇帝姬迦城坐在御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份奏折,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站在面前的二儿子,沉默了很久。
姬和莞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正装,身姿挺拔,表情平静而坚定。
他没有回避父亲的目光,就那么坦然地站着,等着他开口。
“三个月到了。”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朕问你,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吗?真的要娶那个姜闻昭?”
“是的,父皇。”姬和莞说,声音不大,却斩钉截铁。
“不会后悔?”
“不会。”
皇帝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也曾经这样站在先帝面前,说“儿臣想娶慕千雪”。
那时候他的父皇是怎么回答的来着?
“慕千雪只能是太子妃,而且你的婚姻不由你做主。”
后来他妥协了。
慕千雪嫁给了大哥。
他娶了沈月棠,纳了温青岚,又纳了高嘉悦。
他把慕千雪藏在心里,藏了二十多年,直到他登基为帝,才终于把她接了回来。
但他知道,那二十多年的亏欠,永远也补不回来了。
他看着眼前的姬和莞,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。
只不过,这个儿子比他勇敢,比他坚定,也比他有运气——至少,他生在了一个可以自由恋爱的时代。
皇帝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:“我这个当父王的,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不公平。当然,我也不会对你说任何抱歉的话。”
姬和莞没有说话。
“所以这次,”皇帝顿了顿,“你的婚礼,我给你选择的权利。一是这是‘一夫一妻制’之后,皇室儿孙辈第一个自由恋爱的示范婚姻。二是——也是我想给你的弥补。”
姬和莞愣住了。
“所以,”皇帝看着他,“你准备结婚的事吧。”
姬和莞的喉咙滚动了一下。他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谢谢父皇。”
皇帝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别让朕等太久。”
“是。”
·
姬和莞转身,走出了御书房。
走出宫门的那一刻,他抬起头,看着天空中飘过的白云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他拿出手机,给姜闻昭发了一条消息:【今晚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】
过了一会儿,姜闻昭回复了:【好。】
皇宫最高的观星台,坐落在大内的西北角,是一座三层高的八角塔楼。
据说这是整个宸京地势最高的地方,站在顶层,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