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634)
他的嘴唇冻得有些发紫,但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件雨衣。
他把小电驴停在她面前,不由分说地把那件雨衣披在她身上,动作粗鲁又笨拙:“穿上!别淋着了!”
庄慧明看着他湿透的全身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干爽的雨衣,沉默了片刻:“你把雨衣给我了,你穿什么?”
“我皮糙肉厚,没事!”费仁斌跨上小电驴,转头朝她喊,“上车!我送你回宿舍!”
庄慧明犹豫了一秒,还是坐上了后座。
她刚坐稳,费仁斌就拧动油门,小电驴发出一声轰鸣,冲进了雨幕中。
雨太大了,打在脸上生疼。
费仁斌的身体替她挡住了大部分雨水,但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,冷得在微微发抖。
庄慧明坐在后座,看着他宽阔的后背,心里某个地方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这个傻子,有豪车不开,干嘛要开小电驴,还故意在下雨天气出现在她面前。
难道这样她就会很感动么?也许吧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雨衣往上拉了拉,盖住了他的背。
然后她伸出手,轻轻地、试探性地抱住了他的腰。
“你傻啊?会感冒的。”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。
费仁斌的身体僵硬了一瞬,然后他大声喊道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:“没事!你抱紧我啊,别摔下去了!”
庄慧明没有说话,但她环在他腰间的手,收紧了一些。
雨幕中,那辆破旧的小电驴载着两个人,歪歪扭扭地驶过积水街道。
路灯昏黄的光在雨中晕开,像一幅模糊的水彩画。
·
费家大宅的书房里,费父坐在红木书桌后,手里拿着一份调查报告,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费仁斌站在他对面,双手插在口袋里,表情吊儿郎当,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。
“费仁斌,你给我解释一下,这是什么?”费父把报告拍在桌上,“你天天往法学院跑,去追一个平民女学生?”
“她叫庄慧明。”费仁斌纠正道,“她有名字。”
“我不管她叫什么!”费父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?她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学生!你堂堂费家的独子,去追一个平民女学生,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”
费仁斌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砰——”
书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,茶水溅了出来。
“爸!”费仁斌的声音比他父亲更大,“我叫你一声爸,是尊重你!但你不能这么说慧明!她比那些贵族千金优秀一百倍!她凭自己的本事考上法学院,凭自己的本事当上助教,她以后会成为大宸最好的律师!你呢?你除了会拿她的出身说事,还会什么?”
费父被他吼得愣住了。
他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:“你以为我真的是嫌她出身低?”
费仁斌愣了一下。
“我让人查过那个姑娘。”费父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阳穴,“成绩优异,品行端正,前途无量。你爹我不是瞎子,我看得出来她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是怕你配不上人家!”费父猛地抬起头,瞪着他,“你看看你自己!大学毕了业,工作不找,正事不干,天天游手好闲!人家姑娘以后是要当大律师的,你呢?你能给人家什么?你拿什么去配她?”
费仁斌愣住了,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。
“我故意用那些话来激你,”费父的声音低了下来,“就是想让你有点危机感,长点本事,争口气。儿子,你要是真的喜欢那个姑娘,就拿出点样子来。别让人家姑娘看不起你,也别让我看不起你。”
费仁斌站在原地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摔门而出。
他跑到庄慧明的宿舍楼下,气喘吁吁地弯着腰,双手撑着膝盖。
庄慧明正好从宿舍楼里走出来,看到他这副样子,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了?”
费仁斌抬起头,眼眶发红:“慧明,我爸不同意。他说我配不上你,说你有好前程,而我只有我自己的身份。”
庄慧明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她没有安慰他,也没有说什么“你爸说得不对”之类的话。
她只是拉着他,走进了旁边的自习室,从书包里拿出一条手帕递给他。
然后坐下来,翻开习题集,继续刷题,头也不抬:“那你是怎么想的?”
费仁斌站在她面前,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:“我觉得我爸瞎了!明明是你配不上我……不对,是我配不上你!但我不管,我就要跟你在一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