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(1641)
姬焕蹲在她旁边,手里也拿着一把小铲子,学着她的样子,笨拙地松着土。
他的动作不太熟练,铲子好几次戳到了花根,但他做得很认真。
“妈,”他抬起头,脸上沾了一块泥巴,“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。”
孔妍希愣了一下,看着儿子那张沾着泥巴的小脸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她放下铲子,伸手帮他擦掉脸上的泥巴,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一件珍宝。
“好,”她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妈晚上给你做。”
姬焕咧嘴笑了,露出两颗掉了一半的门牙,看起来又傻又可爱。
孔妍希看着他,也笑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泥土的芬芳和花朵的香气,还有自由的味道。
她低下头,继续松土。
她不再去想那些争不赢的争斗,不再去恨那些得不到的人。
她现在只想好好地做一顿红烧肉,陪着儿子慢慢地长大。
而太后看到这一幕,也只是笑了笑,晃了一下摇椅。
·
宸历2038年,深秋。
皇帝姬迦城已经很老了。
他的头发全白了,稀疏地覆在头顶,脊背也驼了下去,像一棵被岁月压弯的老树。
他站在御书房的窗前,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,金黄的叶子在秋风中簌簌飘落。
他已经六十有三了,对于一个帝王来说,这个年纪不算太老,但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。
他的膝盖时常疼痛,视力也开始模糊,批阅奏折的时间越来越短。
他面前摊着一幅大宸的疆域地图。
商贸路线纵横交错,港口繁忙,城市繁荣,GDP连年攀升。
这是他执政四十多年的成果,是他和几代臣子一起打下来的江山。
他看着地图上那些日益强盛的标记,心里却装满了对未来的忧虑。
他以前担忧立了太子,自己就做不长皇帝。
所以他拖着,拖着,拖到不能再拖。
可现在他老了,却发现了一个更残酷的事实——没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。
世子姬焕,在太后的庇护下,已经长成了一个少年。
他不再被虐待,不再被罚跪碎瓷片,可以自由地玩耍、读书、做自己喜欢的事。
但他的天性已经定型了——温和、善良,甚至有些愚钝。
他更喜欢摆弄花草,喜欢画画,喜欢跟着太后去庙里上香。
他不喜欢朝政,不喜欢权谋,不喜欢那些尔虞我诈的东西。
皇帝观察了他两年,最终不得不承认——焕儿不行。
他更适合做一个安乐公,守着一座小城,过自己的太平日子,而不是一国之君。
皇帝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他召见了姬和莞。
·
御书房里,炭火烧得很旺,但皇帝还是觉得冷。
他披着一件厚厚的貂裘,坐在龙椅上,看着站在面前的二儿子。
姬和莞今年也三十多岁了,正值壮年,身姿挺拔,眉宇间带着一种沉稳而从容的气度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便服,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,正在削一个苹果。
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果皮连成一条,均匀地垂落下来。
皇帝指着地图上那些繁华的商贸路线,开口了,声音苍老而沙哑:“和莞,你看。这都是闻昭和你打下来的江山。”
姬和莞没有抬头,继续削着苹果:“父皇过誉了。这是大宸全体臣民的功劳。”
皇帝沉默了片刻,然后艰难地开口:“焕儿……不行。朕看了两年,他真的不行。”
姬和莞手里的水果刀顿了一下,然后又继续削了起来:“父皇,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您想让我回来?”姬和莞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皇帝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敲了敲,沉默了更长的时间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艰难:“朕不想让你回来。朕想让你儿子回来。”
姬和莞的手猛地一顿,水果刀划破了苹果皮,苹果从手中滑落,滚落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“那两个孩子,”皇帝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,“尤其是那个男孩,朕见过几次。眼神像极了你。聪慧,沉稳,还有闻昭那股不肯认输的劲儿。他今年五岁了,正是启蒙的好年纪。朕想亲自教导他。”
姬和莞没有去捡那个苹果。
他抬起头,看着皇帝,眼神平静,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:“父皇,我不答应。”
皇帝猛地一拍桌子,但那一拍已经没有年轻时的那种力道了,更像是一只衰老的动物在虚张声势。他喘着粗气,又无力地坐回龙椅上:“朕还没死!这皇位迟早是他的!你敢抗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