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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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间到了。”闻昭看了眼墙上的钟，已经十二点半，“你该回去了。记住，明天上午的数学课，老师会提问。如果答不上来，会被罚去旧校舍打扫卫生。旧校舍是禁地，但里面有毕业证书的线索。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:“原路返回，小心巡逻的保安。”

温诺也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。

两人距离很近，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，和她发梢微卷的弧度。

“许闻昭。”他轻声叫她的名字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闻昭转头看他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两汪深潭。

“一个……对你感兴趣的鬼。”她说，“回去吧。”

温诺看了她几秒，然后翻身出窗，顺着排水管滑下去。

落地后，他抬头。

三楼的窗户还亮着灯，她的剪影映在窗帘上，纤细，挺拔。

温诺收回视线，快步穿过操场，回到宿舍。

躺回床上时，他手里还攥着那本校史手册。

嘴角，不自觉地上扬。

补课吗？

他好像，开始期待下一次了。

七天副本，温诺靠着许闻昭给的“补课”，避开了所有致命陷阱，还找到了毕业证书，提前通关。

其他华国队员在他有意无意的提示下，也顺利存活。

第二次副本结束，华国队全员存活，评级全部在A以上。

全球直播里，华国成了最大赢家。

现实世界欢欣鼓舞，温诺却盯着手环上那个“S”评级，再次陷入沉思。

许闻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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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次副本，【百鬼契约公司】。

温诺睁开眼，发现自己坐在一间狭小的格子间里，面前是堆成山的文件，电脑屏幕上闪烁着一行字:

【实习生KPI:今日完成三份合同审核，错误率低于5%，否则予以辞退。】

辞退，在诡异世界等于死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看向周围——典型的办公室场景，一排排格子间，每个工位上都坐着人(或鬼)，噼里啪啦地敲键盘。

空气里弥漫着咖啡、纸张和……若有若无的腐臭味。

手环震动:

【副本:百鬼契约公司】

【任务:存活七天，或晋升正式员工】

【提示:遵守《员工手册》，完成KPI，小心你的主管】

温诺翻开桌上的《员工手册》，厚厚一本，字小得需要用放大镜看。

第一条:绝对服从上级指令。

第二条:工作时间禁止交谈。

第三条:禁止私自离开工位。

……

第一百零八条:如有疑问，请参考第一条。

温诺:“……”

这什么霸王条款。

“新来的？”

一个冰冷的女声在头顶响起。

温诺抬头。

闻昭站在他工位旁，穿着剪裁合身的职业套装，长发挽成髻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手里拿着一沓文件。她表情严肃，眼神锐利，像个真正的职场女强人。

如果不是温诺见过她穿学生装、民国旗袍的样子，可能真会被唬住。

“是。”温诺站起身。

“我是你的直属主管，许闻昭。”她把文件扔到他桌上，“这三份合同，今天下班前审核完，错误率不能超过5%。完不成，按规则处理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:“物理处理。”

温诺拿起文件翻了翻——全是鬼画符一样的文字，夹杂着奇怪的符号和条款，正常人根本看不懂。

“有疑问？”闻昭推了推眼镜。

“没有。”温诺说。

许闻昭看了他两秒，然后转身离开，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
温诺坐下，开始研究那三份合同。

看了十分钟，头大如斗。

这根本不是人看的。

他抬头，看向许闻昭的办公室——玻璃隔间，百叶窗拉着，看不到里面。

但温诺能感觉到，她在看他。

他想了想，打开电脑，新建了一个文档，开始敲字。

不是审核合同，而是写:

【许主管，合同看不懂，求指导。】

然后打印出来，站起身。

“你去哪？”旁边工位的鬼同事抬头，脸色青白，眼睛黑洞洞的。

“找主管问问题。”温诺晃了晃手里的纸。

鬼同事咧开嘴笑了，露出尖牙:“工作时间禁止交谈，违规哦。”

温诺也笑了:“《员工手册》第一百零九条:如有工作疑问，可向上级请示。我这不算交谈，算请示。”

鬼同事噎住，悻悻地缩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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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诺走到许闻昭办公室门口，敲门。

“进。”

他推门进去。

闻昭坐在办公桌后，正在看文件。见他进来，头也不抬:“什么事？”

温诺把那张纸放到她桌上。

闻昭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抬头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了眯。